沈绍庭,你敢
    “大伯,别搞的两家都不开心,我爸过几天回来伤了兄弟情就不好了。”

    “哼,小崽子,你蒙谁呢?”沈继高嗤笑一声,带着浓重的痰音,趁着兄弟俩没反应过来,径直就往院里闯闯,“老子倒要看看,我娘到底给你们留了什么家底!”

    沈承安忙去拦人,沈继高反映倒是快,回身就推了过去。

    “大伯!”沈承安被推得一个趔趄,往后倒,被沈绍庭接住。

    “哥,你没事吧?”

    沈承安顾不得自己,立刻追进去。

    沈绍庭在身后追了上去,像被点燃的炮仗,红着眼眶就要冲上去:“不准动我家的东西!”

    沈继高根本不理会,那双粗粝的手毫不客气地翻箱倒柜。破旧的木柜被拉得哐哐作响,几件洗的发白的旧衣服被扯出来扔在地上。他甚至敲打墙壁,弯腰去摸床底,找一切有可能藏钱的地方

    沈承安追进屋里,看见大伯伸手去摸床底,心跳都漏了一拍,“大伯!”兄弟俩的眼神都死死看着床的方向,不敢再多呼吸。

    沈继高被沈承安的叫声吓了一跳转而去看其他地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半旧的一小袋米上——那是今天沈绍庭刚从王伯家买回来,刚放好的米。

    沈继高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拎起米袋掂了掂:“哼,还有钱买米?看来日子也没那么难过嘛!”

    “放下!那是我哥赚的钱买的!”沈绍庭扑上去就想抢回来,被沈继高轻易地用胳膊肘挤到一边。

    “滚开!死崽子!”

    沈承安赶紧上前扶住弟弟,将他牢牢护在身后,不让他再上前。他看着大伯手里的米袋,那是他们接下来几天的口粮。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愤怒,声音低哑地恳求:“大伯,就这点米了……您拿走了,我们……我们就真没得吃了。您行行好……”

    沈继高斜眼瞅着兄弟俩,一个脸色苍白头上带伤,一个眼睛喷火下一秒就要冲上来。他掂量着手里的米袋,又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米缸,最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是我心好,你们就谢谢我吧!这点够你们吃了。”他粗暴地扯开米袋的口绳,伸手抓了几把米扔到米缸里,才把剩下大部分的米连着袋子揣进怀里。

    沈承安知道今天不让大伯带走点什么,他是不会罢休的,如今这样也算是还保住了最重要的。

    “行了,这就算你们孝敬大伯的,记住了,咱家这点事还是自己解决,别出去瞎说!”

    看着那令人窒息的身影终于揣着他们的口粮,晃悠着消失在夜色里,沈承安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刚才强撑出的那点镇定瞬间垮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弱小的绝望。

    沈绍庭猛地冲到米缸边,看着能见到缸底的米,眼睛红得吓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他蹲下身,把洒落在地上的米粒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手指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微微颤抖。

    “凭什么……哥,他凭什么!”少年压抑着呜咽,声音破碎。

    沈承安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也蹲下身,沉默地帮弟弟一起捡。一粒,两粒……每一粒米都带着灰像是从他们破烂的人生里捡出来的。

    “哥!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沈绍庭猛地抬头,泪水终于决堤,拿手擦着止不住的眼泪,混合着地上的尘土,在脸上划出泥痕,“我们就该跟他拼了!大不了两败俱伤!”

    沈承安伸出手,用力地、紧紧地握住了弟弟沾满灰尘和米粒的手,声音低沉带着平静:“拼?拿什么拼?我们打得过他吗?打伤了,打坏了,我们有钱治吗?”

    他看着弟弟不服气的、盛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阿庭,今天不跟他拼,是因为咱们现在……还没资格拼。想要不被人抢,就得自己先站直了,长壮了。在那之前,忍不下去,也得忍。”

    这话像冰冷的钉子,砸进沈绍庭的心里。他不甘地看着哥哥,看着哥哥通红的眼眶里那份深沉的无奈和超越年龄的坚韧,所有愤怒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和无力感。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握住沈承安的手。

    夜里,兄弟俩沉默地喝着能照见人影的粥,剩的米不多了。

    沈承安不敢放太多米,怕撑不了几天,他把自己碗里那点可怜的米粒,拨到弟弟碗里。

    “哥,我不饿。”沈绍庭闷声说,想把米拨回去。

    “吃了。”沈承安按住他的筷子,语气疲惫却不容拒绝,“明天我去上工多帮点忙,你……在家待着,把门锁好。”

    “在家呆着,在家呆着有什么用!我要跟你去上工,我也能挣钱,我能养活咱们俩,上学有什么用开学我就不去上学了,反正初中了东西也难了,学不会。不想学了!”

    “沈绍庭!你敢!”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沈绍庭捂着脸愣愣的看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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