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矜兮舀起一勺汤刚要入口,卧室里搁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澄快速跑了去,看着没有显示人的号码,嘟囔道,“姐,陌生来电?”
这是徐矜兮私人电话,像苏澄,葛予鸢也没有,仅零散几个家人有,她也没多想,“你开免提吧。”
电话那头,男人嗓音沙哑夹杂丝丝早起的困倦,“喂~”
听见这声音,徐矜兮怔了怔。
聂杳听没人应,又低声嘶喊了声,“徐矜兮。”
徐矜兮拿过手机,关了免提,绕到卧室轻轻关了门,闷闷回了句,“嗯。”
聂杳等了好一会,听筒那边才传来消息,语气怎么听都带着点委屈,“很忙?”
徐矜兮轻扯嘴角,她真没想到能是他打来的,四年前两人分开,她早把他号码删了,“忙。”
聂杳轻嗤了声,他自然晓得这通电话的突然性,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晚上我决赛,你别忘了。”
…….
北澜
半决赛莫溪禾惜败印尼选手,他盯着聂杳后腰缠绕的肌效贴,眸底泛着心疼。
聂杳从包里拿出比赛赛服,转身时就见莫溪禾那双眸紧紧盯着自己腰部,他快速把头套进衣服,拽了下来,“莫溪禾,输场比赛,你老耷拉张脸,干什么。”
莫溪禾无奈“啧”了声。
他那点心思,聂杳哪能不知道,心疼他腰伤呗,他抬眸与莫溪禾对视着,“好了,哥帮你赢回来。”接着起身,走向场内。
莫溪禾还是有些担心,林栀拉了拉他,示意他坐下了,在他耳畔轻声说道,“别担心了,相信聂杳。”
第一局,印尼选手频频回球擦过网带,聂杳没办法,只能低喃几句国卒,结局还算好,以21:17打败对手。
中场休息时,他望了望徐矜兮那空留的座位,眼眸暗了暗。
她不来了吗?
第二局上场时,对手一直大幅度攻打,莫溪禾明显察觉到聂杳隐隐扶腰的动作,他紧咬下唇,指尖强戳着手心,他真希望上把自己没那么无用。
汗水顺着聂杳下颚不断流着,他皱了皱眉,对面的劈杀又猛的功了回来,疼痛让他反应慢了半拍,拍面蹭到球尾,却没能打回去。
“19:21!”
印尼选手嚣张的比了不屑的手势,囔囔着,“A,down!”
莫溪禾猛的站了起来,林栀立马攥着他的衣尾让他坐下,少年的眼眶微微渗出了泪珠。
聂杳扶着腰,缓缓走回休息区,余光瞥见徐矜兮那依旧空荡的座位,黯然的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汗。
“还能打吗?不行就退赛。”这些年,老刘看着聂杳一步一步爬上来,每一把外协,他都没输过。
国羽男队总教练瞪了老刘一眼,升国旗的比赛,在他们眼里,聂杳就是被打趴下了,也得撑着打完,他拍了拍聂杳,“最后一把,拿下来。”
“决胜局准备!”
飞机晚点了,徐矜兮一直盯着手机里正处于白热化的比赛,到赛场门口时,她检票的手都在颤抖。
到场内时,聂杳依旧处于下风趋势,每一次赢球,她都用力鼓掌回应着,她从来没这么焦虑过,只能默默祈祷。
对方喊了个暂停,聂杳双手叉腰,坚定望着观众席上未自己加油鼓气的粉丝。
这回他终于看见徐矜兮了,内心似乎有了颗定心丸。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必须赢。
“17:20。”来到印尼选手的赛点,他果断截网反杀。
解说情绪瞬间爆发,澎湃激动呐喊着,“好球!漂亮!”
国羽队员也纷纷站起来挥拳鼓掌,咆哮着,给他涨势气。
接下来聂杳连追五分。
比分以22:20结束。
大比分2:1。
解说员也被聂杳惊人的毅力震撼到,直呼,“不愧是聂杳,绝境逢生,即使伤病缠身,仍不放弃,狠狠杀出了一条路!”
莫溪禾第一个冲上来抱起了聂杳,这场比赛他真的打的太不容易了,其他队员也蜂拥而至。
徐矜兮可算松了口气,这次她没坐在球员身旁,她想散场时默默离开,起身时,正巧对上聂杳那对漆黑深邃的眸子,他指了指后台,让她到那等她。
在“去”还是“不去”的抉择下,徐矜兮犹豫了番,还是去了。
休息室,徐矜兮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队医摁了摁聂杳腰部,问询他,“怎么样。”
聂杳“嘶”了声,“疼疼疼。”
徐矜兮眉头轻攒,凝目了聂杳许久。
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半晌,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