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担忧的声音,“聂杳,怎么样了。”女人还没注意到一旁的徐矜兮,一把掀开了刚被队医盖上的衣服,瞅着他的伤势,“我说你,让我来看比赛,还这么让人担心。”
也让她来看比赛?
听见这话,徐矜兮压下了自己心底的起伏,苦涩的抿了抿嘴。
也是。
她于他而言,能算什么,她根本没必要匆忙赶回来。
徐矜兮神色从容,丝毫未露半分失望,甚至扯了个淡然的笑容,“那我先走了。”
“欸。”聂杳手撑着床,想起身挽留,他有话想跟她说。
江曼榆看见徐矜兮,脸色一怔,率先开口,“徐矜兮?”,随即恢复平静,伸手拦住她,语气也不算好,“你怎么在这?”
面对曾经讨厌自己的人,徐矜兮也不恼,嗓音不掺杂一丝情绪,红唇轻启,“经纪人逼我来看比赛,我没办法,毕竟合作关系,还有事嘛?”
逼她?没办法?
聂杳使劲撑着的手,缓缓松开了,原本挽留的话也堵在了嗓子眼。
江曼榆见她还是这副死样,放下了拦着她的手,侧头看了眼聂杳,心里明白些什么,又开口,“来了,就坐会,我是记者,他让我来采访的。”
怎么是这样。
徐矜兮提着包的手微微动了动,不过违心的话都已说出,又如何改变。
莫溪禾因一点事耽搁了,徐徐而来,刚进门,感到气氛有点冰点,率先看见要离去的徐矜兮,“偶像,要走啊?再坐会啊。”
他利索搬了条椅子略过江曼榆,放在聂杳床边处,拍拍了椅子,“偶像,你坐呀。”
徐矜兮扭不过莫溪禾这热情的态度,坐了下去,医生拿完药回来,看徐矜兮离这么近,正好需要位帮手,“你是他女朋友吧,帮我按一下他腰这里。”
医生怎么说,徐矜兮照做,想解释两嘴,被聂杳打断,他一脸吃痛,“疼疼疼。”
徐矜兮力度不重,听他说疼,又放轻了动作,指尖冰凉,贴上他腰腹时,莫溪禾看聂杳那暗爽样,偷摸笑了下。
碍于医生讲话,三人静静看着,都没再出声,处理完伤处,徐矜兮也待不下去,低眸看了眼手表,看向一旁观察聂杳伤口的莫溪禾,温声说,“溪禾,我先走了。”
江曼榆抢先开口,“我送你吧。”
徐矜兮点了点头,没拒绝。
楼道里
江曼榆掏出一个名片给她,“我现在是北澜电视台的记者,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她以前是很讨厌徐矜兮,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几年聂杳身边就没存在过一位女生,是不是在等她,她不用猜,都看的出来。
徐矜兮眼眸闪过一抹震惊,礼貌接过名片,道了声谢。
高中的时候,江曼榆的确不喜欢徐矜兮,徐矜兮总和聂杳走的近,她就费劲心思黏着聂杳。
有一次她故意给徐矜兮难堪,还被聂杳说了一顿。
四年前
北澜一中月考成绩放榜,公告栏旁围满了人。
“我去,这次谁能拿第一啊,好好奇啊。”
“反正不是你,你就别凑这热闹了,我倒想看看倒数第一还是不是徐矝兮。”
“不是吧,你小点声,她可是关系户,小心人真实你。”
“那又怎样,她成绩差不就是事实嘛,一天天还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嘘嘘嘘,别说了,她来了。”
徐矝兮其实不是很感兴趣,她成绩差,是事实,但去教室的路上,这公告栏必定会路过。
“徐矝兮——,你竟然不是倒一了,是倒二。”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
又来个人接上,"倒二该开香槟了吧?"某位女生用课本掩着嘴笑,声音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毕竟比上次进步了...0.5分?"
氛围瞬间凝固,人群隐约漏出几声窃笑。
徐矝兮没说话,并无搭理,继续向前走着。
"装什么清高!每天都闷在教室学习,不还是个倒二。"江曼榆扯着嗓子,朝着她大声喊着。
徐矝兮原本已经错身而过的脚步停住了,突然转身冷冷看了眼江曼榆。
眼神似要刀人,女生下意识后腿半步,“你干嘛。”
片刻后
“这么热闹呢?”少年沙哑的嗓音夹杂早起的困倦,黑色校服外套松垮垮地搭在肩头,手上提着杯豆浆,漫不经心的往徐矝兮那瞟了一眼,而后绕过挑事的江曼榆,走到公告栏前,眼神顺着榜单下滑,最后在倒数第二行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