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有伞。”

    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找补道:“你在这边院子住一晚也行。”

    江崇:“……”

    凌夷满面羞愧,也不管妥不妥当了,以袖捂面。

    “凌夷,”江崇语气平静,但似乎藏着一丝别的,“你要是闲着,就自个找点事做,不要拿我寻乐子!”

    “我……”

    江崇声音略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不说我就走了。”

    “别!”凌夷抓住他的衣袖,“你别急,别急……等我想想,我想想该怎么说。”

    屋门重新掩上。

    须臾,狂风大作,吹得园子里的花草东倒西歪,豆大的雨滴砸下来,几秒钟后地上就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池。

    盛元冉推开窗子,愁道:“江先生已经出去两刻钟了还没回来,不会要淋雨吧。”

    “凌府当是不缺伞的。”白榆走过来,混着湿气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凌府的绿化可真好啊!她不着调地想。

    “掌柜的也是,进宫到现在也没消息递出来,不会出事了吧!”盛元冉语调忽地升高,满面紧张。

    白榆:“那是他家,他是回家了。太后是他母亲,皇帝是他弟弟。”他只是一个毫无威胁的闲散人士。

    盛元冉一时无话,只好盯着雨幕发呆。

    白榆看了眼在擦拭长鞭的伏玉。

    进京之后伏玉就没怎么说过话,虽然她平时话就不多,但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问了才简单回一两个字的地步。

    手心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泛起一丝痒意。她偏头,就见竺晏睁着他那双大眼睛,眼里好似只装了她一个人,有些像落水的小狗在乞求路过的好心人带他回家。

    “师父,你在为江先生和掌柜的担心吗?”竺晏语气如常。

    白榆这才回神,道:“没有啊,他俩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也不用着急,他们不会有事的。”安慰好徒弟白榆继续思索伏玉的异样。

    竺晏没回,紧紧盯着她,却始终没等到她眉心愁绪散去。他忍住上手抚平的想法,翻来覆去地把玩着白榆的左手,指尖偷偷比对着,再轻轻地从头到尾摸过,摸到茧子时不自觉多摩挲几下。

    直到夜深要休息了,白榆才发现竺晏一直没松开手。

    还是孩子心性,这么喜欢玩手,白榆心想。

    她抽手出来,道:“咱们回去都歇着吧,今日是等不到江崇回来了。”

    几人并无异议,各自回了屋子歇下。

    雨势渐弱,半夜时分便停了,寂静的夜里响起一声极轻的落地声。

    伏玉回头看了眼院子,静待半晌,确定没惊醒其他人才离开。

    避开凌家与街上巡逻的侍卫,她来到一处民居,叩门,长短短短长,门开。

    开门的人一言不发,朝她身后张望。伏玉道:“没有尾巴。”

    来人点头,等她进来后关上门。

    二人进屋,屋内点了一盏灯,屋主人示意她静坐稍候。不一会,她拿着一沓纸状物回来。她把东西递给伏玉。

    伏玉简单翻了翻,上面是银票,底下是地契。她吓了一跳,把东西放下:“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请我办事?”

    屋主人是她在内廷的旧相识,关系还算不错。进京没多久伏玉就发现了她留下的讯息。

    屋主人道:“不是我请你办事,是别人请我办事。”

    伏玉心中突然升起一个猜测。

    “就是你想的那样,”屋主人道,她把银票和地契推回去,“这些东西是穆宁交给我的,她让我转交给你。”

    穆宁是伏玉师姐,也是太子身边暗卫。几月前太子身殒,穆宁殉职。

    “我不知道师姐留下了这些……”伏玉声音极低,与其说是和对面交流,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

    “穆宁没了吧。”屋主人语气笃定,“太子暗中离京,穆宁随行。只是太子才离开,京中又有一个太子出现并行谋逆之事,太子被废。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太子活不了了,以穆宁性子,她定是不愿活的。”

    没管伏玉什么反应,屋主人接着说:“穆宁离开前找到我,让我帮忙保管这些财物,说她要是还能回来,就带着你一起来把东西取走,要是只有你回来,就把东西全部给你。”

    屋主人问:“穆宁葬在何处?”

    “乌和城,清溪镇,南边的山顶上。”伏玉道。

    凌夷带着太子等人的尸身离开时,把穆宁留下了。伏玉从昏迷中醒来后亲手葬了她。

    屋主人点头:“也不知我以后有没有机会离京,你回去后,替我上柱香吧。”也算全了她与穆宁的情分。

    伏玉应下。

    “先帝去后,内廷由太后接管,你的名字已经被划去了。”说到这个,屋主人有些羡慕伏玉。

    伏玉独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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