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影射出的蓝光,“它最狠的是让你信以为真,等你放松警惕时,再用‘失败’的冲击耗光你的灵力。”
长鱼浸荼的心沉到了谷底,刚才的庆幸变成了沉重的无力感,她攥紧短剑,却发现指尖的灵力比之前更弱:“那我们现在……还能找到真的剑灵吗?”
即墨瓷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回廊顶端,忘忧蝉的透明身影在阴影里忽隐忽现,蝉鸣每响一次,周遭的幻象就更真实一分。他忽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褪去,多了几分清明:“能。”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真正的记忆不会被幻象篡改——刚才拼碎片时,我摸到其中一块的边缘有个细小的月牙纹,那是即墨家先祖刻在剑灵上的印记,幻象模仿得再像,也复刻不了这个细节。”
他话音刚落,小人影周身的蓝光突然紊乱,像是被说中了破绽。
忘忧蝉的鸣叫声变得急促,回廊的岔路再次出现,红、白、黑三盏灯笼重新亮起,只是这一次,白灯笼下的海棠香里,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真剑灵的灵力气息。
“白灯笼那边!”
即墨瓷话音未落,已拽着长鱼浸荼朝岔路奔去。刚踏过白灯笼的光晕,周遭的蝉鸣突然弱了大半,空气中的海棠香里,那丝剑灵的灵力愈发清晰,像是在前方引路。
可没跑几步,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缝隙,黑色的藤蔓从缝隙里窜出,直缠向两人的脚踝。
长鱼浸荼反应极快,挥剑斩断藤蔓,却发现断裂的藤蔓断面竟渗出淡紫色的汁液——和忘忧蝉翼上的光晕一模一样。“是幻象的反噬!”即墨瓷指尖凝起金色灵力,在两人周身罩起屏障,“它知道我们找对了方向,开始用藤蔓耗我们的灵力!”
屏障外的藤蔓越聚越多,甚至开始顺着屏障往上爬,试图撕开缺口。长鱼浸荼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光点,咬了咬牙:“不能在这耗着!你的血脉能感应剑灵,我们朝光点冲!”
即墨瓷点头,将灵力尽数注入屏障,硬生生撑开一道缺口。两人顺着缺口往前冲,藤蔓在身后穷追不舍,好几次都擦着衣摆掠过。
终于,那光点越来越近,竟是一盏悬在空中的琉璃灯,灯芯燃着淡蓝色的火——正是真剑灵的气息来源。琉璃灯下方,躺着三块泛着莹光的碎片,其中一块边缘,果然刻着细小的月牙纹。可还没等他们伸手去捡,忘忧蝉的鸣叫声突然炸响。
这一次不再轻柔,反而像尖锐的刺,扎得两人耳膜生疼。“蝉鸣要停了!”长鱼浸荼捂着头,强忍着眩晕去抓碎片。
即墨瓷则直接扑过去,将三块碎片拢在手中,指尖的金色血脉立刻与碎片相吸,碎片开始自动往一起拼合。可就在最后一块碎片即将嵌合时,忘忧蝉的翅膀突然停止振动,蝉鸣戛然而止。周遭的景象瞬间扭曲,藤蔓开始消散,连琉璃灯的光芒都暗了几分。
长鱼浸荼心一紧,立刻将自己的灵力渡给即墨瓷:“快!”即墨瓷闭上眼,用血脉之力强行稳住碎片。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终于,“咔”的一声轻响,碎片彻底拼合。
一道耀眼的蓝光爆发,将整个空间照亮,忘忧蝉的身影在光芒中化作飞灰,而拼好的碎片,则缓缓升起,化作一柄带着月牙纹的莹蓝长剑——正是真正的剑灵实体。长剑落在即墨瓷手中,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周身的灵力暴涨,之前耗损的力气竟在快速恢复。
长鱼浸荼看着他手中的剑,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这次……是真的成了?”即墨瓷抬手,剑身上的蓝光映着他的眉眼,带着笑意点头:“嗯,是真的。”
话音刚落,扭曲的空间开始恢复原状,斑驳的回廊变成了干净的石道,石道尽头,隐约能看见外面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