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你了。」从意识空间里跑出来的书籍轻柔地翻动着书页，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唉，你这话就不对了。」许殷向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他看上的是许茵，跟我许殷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还冲书籍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书籍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对许殷的行径十分鄙夷，但祂还是接着说：「你准备怎么回复？」
「我想到了一个卡bug的好法子。」许殷笑嘻嘻地在床上翻了个身，长长的黑发垂在眼前，被他随手捋到耳后，清丽的小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他搓搓手，划开微信下方的相册，里头保存了一堆他今天刷视频时保存的各种表情包和截图，精心挑选了几张发过去。
〈许茵：猫猫点头.JPG〉
〈许茵：你能（截图）〉
〈许茵：看（截图）〉
〈许茵：懂吗？（截图）〉
手机那头的姜远铮正倚在娱乐室的木质椅子上，看到消息瞬间坐直了身体，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杂音慢慢消失，身后已经悄悄围了一圈屏息偷看的战友。
〈姜远铮：能看懂，你好厉害啊还能想到这样交流。〉
他回复完又忍不住盯着对方的头像缩略图发呆——那是张阳光下的侧脸照，细碎的光斑落在她微扬的嘴角和纤长的睫毛上，看上去很有氛围感。
姜远铮盯着看了几秒，喉结动了动，才继续打字。
〈姜远铮：对了，那张纸质证件下面的网址记得登录一下。〉
〈姜远铮：里面有很多未公开的信息。〉
〈许茵：OK.JPG〉
〈许茵：说起来（截图）〉
〈许茵：你们（截图）〉
〈许茵：招人吗？（截图）〉
〈姜远铮：不知道，我是从西北调来的，你想加入吗？我可以去问问领导。〉
〈许茵：猫猫点头.JPG〉
姜远铮正要回复，却突然感到后颈一凉。他缓缓转头，就被陈莫近在咫尺的八卦脸吓了一大跳。
“哇哦——”陈莫突然怪叫一声，娱乐室瞬间炸开了锅，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姜远铮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手忙脚乱地锁屏，结果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又被几个战友故意挡住，最终只是恼羞成怒地推开拦路几人，鸭子叫似地喊道：“闪开闪开！”
其他队的小李也没接着打台球，杵着一把台球杆，另一只胳膊肘搭在陈莫肩上挤眉弄眼：“啥时候的事啊？对方漂亮不？”
他故意拉长声调，引得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就今天！档案里不是有照片吗！”陈莫捏着嗓子回答，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场。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副娇滴滴的嗓音，甚至还学了个做作的表情恶心别人。
姜远铮低着头没说话，捡起手机逃也似地离开了娱乐室，向着连部的方向跑去。
看着火速离去的姜远铮，小李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随手把台球杆抛给旁边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跑：“等着，我这就去学习室查档案！”
其他充当氛围组的人也好奇地跟了上去，乌泱泱的一片人朝着学习室进发。
另一端的许殷看着久久没有回复的姜远铮，起身翻出证件，在手机浏览器上输入天视的网址。
说来也奇特，虽然他写出来的东西人类看不懂，但AI却能够识别。可要把AI翻译后后的东西再给人类看，照样还是看不懂的。
这段网址打开后就是一个名叫“天视”的APP下载页面，许殷跟着指引安装完成后，手机桌面上就多了个黑底的眼睛状的图标，瞳孔泛着璀璨的金芒。
「还是眼睛状图标？」许殷挑了挑眉，点开APP，简洁的登录界面弹出。下方标注着登录信息：
【账户：特殊人员编号】
【密码：身份证后六位】
许殷输入证件上的编号和自己的身份证后六位，系统立即跳转到主界面。简洁的UI设计将功能划分为三个醒目的模块：情报档案、论坛、匿名树洞。
他来回翻看几遍，怎样都没看出来这个APP的功能和眼睛有什么关联。
「没意思。」许殷嘀咕着，随手向右一滑，意外调出了个人信息栏。
系统已经自动填充了许茵的真实姓名和证件照，照片里的“许茵”正对着镜头微笑，和身份证上的头像一模一样。
「还是强制实名啊…」许殷蹙了蹙眉，这才注意到论坛里的发言全都挂着真实姓名，怪不得要单独设置一个匿名树洞以供同病相怜的倒霉蛋们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