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夜晚还带着凉意,沐以寒只穿着中衣,站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寒颤。李梧桐连忙拉着她往榻边走,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臂,又往她身上拢了拢:“回床上吧,夜里凉,小心染了风寒。”
沐以寒顺从地躺回榻上,刚想再吻上去,身下的人却突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被褥里。李梧桐的发丝垂落在她脸颊,带着淡淡的墨香,李梧桐一脸坏笑,指尖轻轻勾着沐以寒的衣领:“你说过,都依我的。”
身下的沐以寒勾了勾唇,眼底满是没有任何修饰的情愫,手指扣住李梧桐的后脑,指尖插入她的发缝:“好,都依你。”
李梧桐的指尖落上沐以寒腰际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衣带的结在指腹下慢慢散开,素色中衣顺着肩线滑下去的瞬间,她像碰着了温软的云,指尖下意识顿了顿——总记着她后脑勺的伤,连动作都放得更柔,怕稍重些就伤了她。
沐以寒的指尖在她肩背轻轻推了推,眸子里盛着温软的光,那点催促像羽毛似的蹭过心尖。李梧桐会意,抬手褪了自己的外衣,布料落在榻边没声响。她把脸埋进沐以寒的肩颈,鼻尖先触到温热的皮肤,带着点她惯有的淡香,唇瓣往下时,动作轻得像吻一片花瓣。
手在她身侧游移,指尖捻过的瞬间,能感受到沐以寒腰肢轻轻向上挺了挺,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李梧桐不敢再深,只凭指尖细细摩挲,像在安抚一件珍宝,每一下都裹着在意——她记着她的伤,记着她刚好转的身子,连亲昵都带着克制的温柔。
窗外的日光慢慢挪了角度,从窗棂斜斜照到榻边,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不知过了多久,沐以寒的呼吸渐渐平稳,带着点事后的慵懒,李梧桐才轻轻起身,指尖还沾着她身上的温度,脚步放轻去了净手的隔间,心里还软着方才的温存。
等她回到床上时,沐以寒已经把中衣重新套上了,靠在踏边正歪头等着她。李梧桐挨着她躺下,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像个怕丢了心爱玩具的小朋友,脸颊贴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点后怕:“我总怕,哪天一睁眼,你就不在了。”
沐以寒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会的,阿桐。我答应过你,要一起看遍天下,就一定说到做到。”
窗外的信鸽早已飞走,只剩下窗沿上没吃完的谷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帐幔上,暖得像一汪春水,漫过了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