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流出白色的气体注入到小七的眉心李梧桐将自己所修的功法练的一身修为分一半出去。
“看起来……成功了。”她喃喃着,声音里带着刚松一口气的沙哑,伸手把沐以寒的被角掖了掖,才唤来春花秋月,“把小七送到安春阁,找最好的医官来,好生照料,万不能出岔子。”
之后的日子,李梧桐几乎寸步不离守在沐以寒床边。每日三次擦洗,她都亲自来——指尖沾着温水,轻轻擦过沐以寒的手腕,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府里的下人见了,都惊得忘了手里的活计:洒扫的婆子把笤帚掉在地上,端着铜盆的小丫鬟晃出半盆水,连掌事的嬷嬷都站在廊下,用帕子挡着嘴,眼里满是诧异。当今最受宠的凰仪公主,竟为一个江湖来的女子亲手擦洗,衣不解带地守着,连旁人想靠近递块帕子,都被她淡声拦下。
流言传得比风还快。先是府里的婆子私下议论,说公主养了个“女面首”;再传到街面的茶肆,变成“凰仪公主对男子清冷,实则偏爱女子”;最后连外州来的商人都在酒桌上说,“京里那位凰仪公主,有磨镜的癖好”。李梧桐不是没听见只是除了沐以寒的安危其他流言蜚语没那么重要,那日春花秋月在廊子里正好撞见两个小丫鬟用帕子挡着嘴嘀咕大吵了一架,话里话外都是沐以寒。李梧桐只是淡淡的捏着书卷,捻着书页没抬头,指尖划过书页上“沐以寒”三个字时,悄悄慢了半拍。
入夜后,李梧桐坐在案前磨墨。抬眸对上了沐以寒昏迷前画的水墨画,画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李梧桐看着画出了神,总觉得缺的什么东西被这块碎片添上了...李梧桐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墨锭在砚台里转左三圈右三圈,圈复一圈,墨汁渐渐浓了,她提笔——却先顿了顿,想起沐以寒写字的模样,眉峰不自觉皱起,怕自己模仿得不像。她以沐以寒的口吻写信,问览镜阁的人,能不能联系上南楚的赵彦景和莫双儿,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这“碎骨寒,断魂草”的解药。笔尖落在纸上,“近来偶感风寒,想向二位讨个方子”,写完这句话,她盯着“风寒”两个字看了半晌,忽然想起沐以寒上次感冒,还笑着说“这点小病,哪用得着方子”,眼底又漫上层湿意。
信送出去的那晚,李梧桐又守在沐以寒床边。她坐在榻边,握着那人的手,指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微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轻声说:“阿寒,再等等,咱们一定能找到解药的。”声音轻得像怕惊了沐以寒的梦,也像在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