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沐以寒的声音先于动作传来,见她只着一袭红衫,眉头瞬间蹙起,鼻尖轻轻拱了拱,像只担心同伴受凉的小兽。话音未落,身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玄色大氅已裹了过来,领口处独有的冷香混着暖意漫进鼻腔,李梧桐下意识把脸埋进柔软的毛领里,贪婪地吸了吸,连带着方才压下的情绪也软了几分。
“去用膳吧。”她伸手拽住沐以寒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明显感觉到那只手僵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手腕被轻轻一旋,十指便被牢牢扣住,指腹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李梧桐垂着眼,在沐以寒看不见的角度,唇角悄悄勾出一抹浅弧。
身后的春月望着两人相扣的手,脸上漾开姨母笑,指尖绞着围裙边角轻声呢喃:“小殿下总算盼到这日了,先皇后在天有灵,见您这般幸福,定也能安心了……”
用过膳,沐以寒牵着她往书房走,扣住的十指从未松开。推开门,她从袖子里掏出两样东西——青铜铸就的令牌刻着繁复纹路,黄金令牌上缀着细碎宝石,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桐儿,”沐以寒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指尖捏着令牌的力道紧了紧,“我想事到如今,我们之间该多点坦诚的。那日我混在皇宫侍卫里,你心里定有猜疑,可你没问,我也没说。我怕这些‘马甲’哪天突然掉了,你会恨我……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沐以寒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眼泪砸在令牌上的声响很轻,却让李梧桐心狠狠一揪。她抬手拭去沐以寒脸颊的泪痕,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对方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连呼吸都带着鼻音。“这是?”李梧桐拿起令牌端详,心里早已猜中七八分,可喉间还是忍不住发紧。
“青铜的是览镜阁阁主令,金的是掌管天下财富的钥匙。”沐以寒瘪着嘴,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前世看电视剧里的主角都爱憋着不说,就像没张嘴一样最后落得爱而不得的下场,我不想我们也这样。我想告诉你就算以后我们私奔了,我也能养得起你——只要你愿意,这天下、这览镜阁,还有这些财富,全是我们的。”
李梧桐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蹭过柔软的发丝:“阿寒,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愿意把你的底牌都透露我,我已经很感动了。我不要你养,我们都是女子,哪需要把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你能养我,我也能护着你,我们一起承担。等二皇子和阿兄的争斗结束后阿兄顺利继位,我们就私奔,去看山川湖海也好,躲去无人知晓的角落也罢,我愿意放下这荣华,只守着你。只是皇家像个块沼泽,一旦踏入就很难全身而退,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愿让你卷进来……”
话还没说完,沐以寒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整个身子倾倒砸进她怀里。沐以寒顺势扑过来,像个耍赖的小女儿般蹭着李梧桐的衣襟:“桐儿你怎么这么好……可我已经卷进来了,这次让我们并肩作战好不好?”
李梧桐无奈地笑,指尖替她理着揉乱的衣领,接过令牌塞进袖中:“江湖都说览镜阁阁主盖世无双、富可敌国,连真容都没人见过。神秘得很,要是让他们瞧见阁主此刻在我怀里撒娇,怕是要大跌眼睛。”
沐以寒眨了眨眼,气鼓鼓地抬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下巴:“才不会!天下人还说凰仪公主才华横溢、风华绝代,不惹凡尘,站在那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容侵犯,可你现在不也在包容我的小别扭?也会像小女孩一样俏皮的躲进我怀里~”
“所以啊,”李梧桐指尖轻点她的鼻尖,眼底满是笑意,“我们不听世人怎么说,只听对方的就好啦。”这话让沐以寒瞬间没了脾气,乖乖靠在她肩头,李梧桐扶着额,只觉得要压的她喘不上来气。
“对了,”李梧桐的目光落在沐以寒腰间,“你今日佩的玉佩,和前几日不一样。”她眯起眼,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雕着云纹的玉佩,总觉得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哦,这个啊。”沐以寒摸了摸玉佩,语气轻快,“临行前阿兄和阿姊给我的,收拾包裹时看见,记得她们说对我挺重要,就戴上了。”
“你的阿兄阿姊,是赵彦景和莫双儿?”李梧桐的声音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玉佩……国师,国师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只是许久没见她戴了。”她起身走到窗前,晚风掀起窗纱,拂过她微蹙的眉尖,“这玉佩恐怕与国师有关,需不需要我让小七去查查?”李梧桐蹙起眉头似乎不想让沐以寒和国师沾上干系
“要不我们去览镜阁查查案宗?阿桐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览镜阁阁主诶,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诶”沐以寒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