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包
    沐以寒觉得喉间压不住的燥热感,“咳…咳…咳…”的轻咳陡然碎了檐下的静—谧,太子李子秋不知何时已立在二人身侧,玄色朝服的下摆还沾着星点血迹,大抵是刚从大殿蹭上的。

    李梧桐唇间还留着沐以寒的温软,慌得推了推面前的人,匆匆站起身,耳垂还有没有褪下的红晕,只讷讷唤了声:“皇兄。”

    李子秋的目光在二人的脸上淡淡扫过,表情尽收眼底,没多话,只对李梧桐道:“你…跟我来。”

    李梧桐心头紧了紧,转头看向沐以寒,轻轻捏了捏沐以寒的手,指腹蹭过她微凉的手背,眼底递去个“放心”的眼神,温声嘱咐:“你先回府等我,我很快就来。”见沐以寒轻轻点头,才转身跟上太子的脚步,并列而行。

    进了东宫正殿,李子秋背过身去,负手立在烛火旁。殿里烛火明明灭灭,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枚母后留下的白玉佩,久久没出声。

    还是李梧桐先开了口,声音轻却稳:“今日大殿上的刺杀,怕不是那么简单。依我看,殿里那两拨人,怕是有跟阿兄有关系的吧?”

    李子秋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沉沉的:“你倒说说,是谁的手笔?”

    “头一个,定然和老二脱不了干系。”李梧桐垂眸想了想,指尖轻轻叩着案角,眉尖微蹙,“今日刺向父皇的佩刀,刀鞘上刻着北荒的狼纹,分明是北荒的样式。前阵子我秘密出行,悄悄去查,除了父皇阿兄和几个亲近的下人并无人知晓,就在已经寻到些二皇兄和北荒私通的痕迹时,遭遇了刺杀,可惜始终没拿到实在的证据——就连我回来的路上,还遭了好几回暗算,想来我是坏了某些人的好事。”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子秋,语气里带了点试探:“至于另一拨人…怕是阿兄和父皇的意思吧?”

    李子秋听了,眼里先掠过一丝“果然被你猜到”的狡黠,跟着就被化不开的心疼盖过。他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蹭过她虎口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桐儿,这一路让你受苦了。”

    没等李梧桐回答,他话锋又转,语气里添了点自嘲:“不过你说得对,不愧是我大延最受宠的凰仪公主。外头人都讲,这阿桐若是男儿身,这东宫的位置,恐怕就得换人坐喽。”

    他松开手,退回到案前,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密函:“但你说的‘另一拨人’,倒不全是我的意思——多半是父皇的安排。你阿兄我啊,不过是个不讨父皇喜欢的棋子罢了。”

    “父皇的意思?”李梧桐眉梢轻轻挑了挑。

    “你该知道览镜阁吧?”李子秋声音压得低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沉意,“天下事都能交易,付出同等代价可换天下之事,父皇好几次递去橄榄枝,那阁主都不受用。既然不能合作那便不能留下了,这次她突然出来献宝,父皇心里早算好了——只有阁主没了,咱们皇家才能名正言顺接下览镜阁的所有权利,毕竟父皇执掌者这天下三分之一的江山。”

    “阿兄,”李梧桐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倒觉得,今日来献宝的,恐怕就不是那览镜阁阁主。”

    李子秋猛地转过身,袖摆带起一阵风,语气急了些:“此话怎讲?”

    “览镜阁刚出世没几年,向来来无影去无踪。”李梧桐指尖悄悄绞着裙摆,眼神里充满了艳羡,“这些年,各国派去招揽、买情报的人多得数不清,可连阁里弟子的面都难得见着,更别提阁主了。传闻那位阁主神秘得很,没人见过她的全貌,只知是个女子,功夫深不可测、身手又好——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死在普通刺客手里?更不会甘心落到咱们皇家手里。”

    李子秋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他话锋忽然一转,目光又落回她身上,语气里添了几分严肃,“不过桐儿,你和方才那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管父皇怎么宠爱你也绝不会容你这么胡闹的。”

    李梧桐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耳垂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却还是抬眼,声音轻却稳:“阿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她。”

    “喜欢?”李子秋声音陡然高了些,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手到半空又顿住——怕吓着她,最后重重捶在旁边的廊柱上,眼底满是急色,“你怎么会喜欢她?你们都是姑娘家啊!你们是女子,女子尊崇的是三从四德,相夫教子,这天下,哪有两个姑娘家在一起的道理?”

    “阿兄~你可知今日献上的那些诗是谁写的?是她,她便是那西贝居士”李梧桐上前半步,轻轻扯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语气里带了点撒娇的软意,“而且你忘了吗?母后走之前,我们二人跪在母后榻前叮嘱我们,希望咱们都能做想做的事,爱想爱的人。那时候我还小,不懂这话的意思,可现在…我慢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而且阿兄,我有分寸的。”

    李子秋的动作猛地顿住,目光落在她脸上,恍惚间竟像看到了年轻时的母后。他抬手拂过案上那枚旧玉簪——那是母后生前常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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