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晓了。”李梧桐抬眸看她,眼尾轻轻弯起,露出一抹莞尔的笑,“今日有劳你了。”
那笑意落在沐以寒眼底,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得她心口发颤。她慌忙低下头,藏住眼底翻涌的情愫,只觉得脸颊发烫,像撞见了什么让她慌神的“猛兽”,含糊应了声“不碍事”,转身就逃似的出了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沐以寒抬手狠狠拍了拍脸,试图压下那股燥热,可那红的发烫的耳垂却出卖了她的心猿意马。
房内的李梧桐,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前一刻还沉稳可靠,下一秒就慌得像个毛躁的小姑娘,莫名奇妙,却又透着几分可爱。
夜渐渐深了,睡了半日的李梧桐再无睡意。她披了件薄外衣,悄悄走到沐以寒房门前,见屋内没点烛火,以为她早已睡下,便轻手轻脚地转身想走。可刚迈出一步,身后的房门却“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公主,您有什么事吗?”沐以寒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梧桐转过身,指尖下意识绞了绞衣摆,耳垂下竟也泛开淡淡的红晕,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我睡不着,想着或许能跟你聊聊天。”
沐以寒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心尖又是一软,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屋里走:“夜里风凉,先进屋说。”
“你……”李梧桐被她握着腕子,指尖微僵——明明都是女子,可被这样牵着,竟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却没舍得挣开。
进屋后,沐以寒先关上房门,才对着她拱手道:“方才唐突了。”话音刚落,她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极轻的衣袂声,眼神一凛,没等李梧桐反应,便伸手拽过她,将她连人带被蒙进了床榻的被子里,只低声嘱咐:“别出声。”
刚藏好李梧桐,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几个蒙面黑衣人鱼贯而入,手里的刀泛着冷光,二话不说就朝沐以寒扑来。沐以寒早有准备,身形一晃便避开攻势,拳脚利落得不像话,没几招就把几人尽数撂倒在地。她怕这些人咬毒自尽,又快步上前,挨个捏住他们的下巴,从嘴里抠出藏着的毒包,再用绳子将他们的手脚牢牢捆住。
“呸!有种你就杀了我!”为首的黑衣人被捆在地上,仍梗着脖子愤愤嘶吼。
沐以寒蹲下身看他,语气带着点跳脱的无奈:“拜托,哥们没那么残暴——死在我房里,今晚我还睡不睡了?你这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食屎呀嘞”说着说着,竟不自觉蹦出几句带着点东北腔的粤语,跟她方才沉稳的模样判若两人。
“少他娘的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黑衣人依旧嘴硬。
沐以寒没再跟他纠缠,转身走到床边,将蒙在被子里的李梧桐“拎”了出来,语气带着点了然:“公主,事到如今,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吧?房顶上那几位,不如叫进来?你们皇家的纷争,我一个外人掺和不来,这些活口就交给您处置——我可不想跟一群要寻死的人待一屋,怪瘆得慌的。”
李梧桐倒也不意外,起身走到窗前,屈指在窗棂上敲了三下,声音清泠:“老二、小七,进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先从窗外翻进,是个容貌俊俏的女子;紧接着,又一个明目皓齿的年轻男子跃了进来,两人都对着李梧桐躬身行礼。
“这批活口我要留着,别交给老大。”李梧桐吩咐道。
“是,殿下。”两人应了声,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的黑衣人拖了出去,很快便没了动静。
屋内只剩她们二人,李梧桐走到桌边,自顾自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才抬眸看向沐以寒:“说说吧,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身边有暗卫的?”
“从遇到你的那天起。”沐以寒答得干脆,走到她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李梧桐抿了口茶,眉梢微扬:“嗯,倒是好茶。”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既然你早察觉了,为什么那日还要出手救我?你的目的是什么?”说话时,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指节轻轻泛白——她其实一直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沐以寒,到底是敌是友。
“起初分不清是敌是友,”沐以寒坦诚道,“但他们跟了一路,我没察觉到半分杀意,便斗胆猜是公主的暗卫。至于救你……”她抬眸看向李梧桐,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只是不想见你受伤。”
李梧桐指尖微颤,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么说,你的功力,远在我这几个属下之上。”她放下茶杯,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留在本宫身边做事?本宫许诺你,数不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