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
,真实得让她心安,刚才梦里的恐慌,也渐渐散了。

    她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李梧桐的睡颜:青丝散在枕头上,没施粉黛的脸庞比醒时柔和许多,明明是和阿桐一模一样的眉眼,可眉宇间那点清冷疏离,又透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先不想这些了,她得好好休息。”沐以寒甩了甩头,把杂乱的思绪抛开,起身准备去楼下找点吃的——她肚子早就饿了,也得给李梧桐留些清淡的粥菜,等她醒了好吃。

    她轻轻带上门走后,榻上的李梧桐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没了半分刚睡醒的迷茫,只剩一片清明。她指尖在锦被上掐了掐,从袖袋里摸出枚乌木鸽哨,放在唇边吹了起来——哨声短促,两短一长。

    没一会儿,一道红色身影从窗外掠了进来,红纱扫过窗棂,落地时轻得没声息。来人身着薄如蝉翼的红纱,媚眼如丝,眉间点着一枚曼珠沙华形状的花钿,一颦一笑都透着股勾-人的妩-媚,却又不俗气,反倒带着几分凌厉。

    “殿下~您可算唤奴家来了。”女人走到床榻边,声音娇软得像裹了蜜,“上次您交代的事,奴家办妥了——那几个盯梢的眼线,都悄悄种下了迷魂蛊,您想什么时候动他们,只需一句话。”

    李梧桐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先按兵不动,等回了京,再做打算。”

    “好嘞,全听殿下的。”女人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床边沐以寒坐过的凳子上,语气带着点调侃,“对了殿下,您身边那位姑娘,瞧着倒是个难得的妙人,性子也实在——您要是不喜欢,不如让给奴家?奴家可是喜欢的紧~”

    说完,不等李梧桐回应,女人便身形一晃,红纱翻飞间,人已经从窗户翻了出去,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房内只剩李梧桐一人,她的脸颊却悄悄红了,又很快压下去,脸色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锦被——方才那话,竟让她莫名有些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