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桐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透,沐以寒已背着简单的行囊立在院中。石桌上,莫双儿温着的粥冒着细白热气,赵彦景正仔细捆着一小包药材,见她出来,两人的动作都顿了顿,眼底的不舍藏不住。

    “路上记得按方子煎药,一日两剂,别偷懒。”赵彦景把药包递过来,又塞给她个鼓囊囊的荷包,“里面是碎银,应急用。”莫双儿也走过来,拉过她的手,将一块温凉的暖玉放进她掌心:“这玉能安神,带着它,就当我们陪着你了。”

    沐以寒捏着暖玉,喉间发紧,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们也多保重”。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览”字的青铜令牌,和一包装严实神神秘秘的信物,递到二人面前:“若遇急事,凭这令牌去各地‘览镜阁’,分点的人会全力相助。”

    三人没再多说,只挥了挥手作别。沐以寒转身踏上山路,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还能看见那两道身影立在院门口,直到山路转弯,晨雾将身影掩去,才彻底收回目光。

    按赵彦景此前的叮嘱,她此刻身处淳平庄,往东直行三日,便能抵达京都。一路走,一路琢磨着这方世界的格局,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延国,大延国……”前世读遍史书,从未见过这个朝代的记载。再结合原主零星的记忆,她才算理清——这里是三分天下的局面,大延重文,南楚与它势均力敌,连“诗仙”的名头都要争得不相上下;北荒则民风彪悍,骁勇善战,偏偏是北荒的每一次来犯,才让大延与南楚暂时放下嫌隙,结成脆弱又微妙的联盟。

    “难道这世界的时间线,在大夏之前?”沐以寒又惊又有点暗自得意,随即扬起唇角——管它什么朝代,凭着前世的知识储备,总能在这世间好好装一把大的。

    她没急着赶路,原计划是天黑前到天县落脚,顺便去“览镜阁”在当地的分点取些盘缠。路过一片密林时,她想着抄近道去河边歇脚赏景,刚踏进林子,一支冷箭“嗖”地钉在面前的树干上,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紧接着,兵刃相撞的“叮叮咣咣”声传来,

    “听起来场面有些焦灼啊。”

    沐以寒轻手轻脚跃上树梢,拨开枝叶往下看——一方全员裹着夜行衣,握着的刀上闪着寒光;另一方服饰规整,身上着皇家制示重甲,显然是宫中侍卫。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大白天穿夜行衣,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刺客?电视剧诚不欺我。

    皇家争斗最是凶险,沾了就容易万劫不复,她不想掺和,正准备悄悄离开,却见马车上走下一个身着樱花粉衣裙的女子,朝着与侍卫相反的方向跑去。虽看不清面容,但那纤细的身段、轻盈的步态,瞧着便是个美人。

    看女子的样子也不像是会什么功夫这时候选择跑路太不明智,沐以寒摇摇头却还是勾起了她的兴致继续观察了下去毕竟哪有人不爱八卦的呢

    “别让她跑了!”夜行衣中有人反应过来嘶吼,几人立刻调转方向,举剑朝着女子的后背刺去。

    女子却忽然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她非但没躲,反而勾起唇角,眼神平静得不像话,不疾不徐地抬起手。

    就是这一转身,沐以寒看清了她的脸——心跳骤然停了半拍,血液仿佛瞬间涌到头顶,耳边的兵刃声、风声全都消失了。是她,是阿桐!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连死了都忘不了的人!

    她彻底乱了阵脚,完全没看清女子接下来的动作,只看见那柄剑离女子的胸口越来越近。“不要,阿桐!”哽咽的叫喊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足尖一点树干,像阵风似的冲了下去。

    指尖触到刺客剑柄的瞬间,她手腕用力一挡,顺势将剑刃挑开,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短剑,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寒光——刺客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便已被封喉,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溅在她的衣摆上。

    “跟我走!”沐以寒一把牵住女子的手腕,手臂轻轻一揽,半拥着她往林外疾奔。女子在她怀中微微一怔,趁着转身的间隙,悄悄朝着身后密林的方向,快速打了个手势。

    沐以寒满心都是护着怀中的人,压根没注意到怀里人的动作,更没看见她离开后,密林深处又走出一队黑衣人,动作利落地将剩余的刺客尽数斩杀,连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女人是谁?从哪冒出来的?敢带公主走?”一个穿黑白相间服饰的男子气得跳脚,面容虽俊,眼神却带着几分戾气,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刀。

    “公主早示意我们处理后续,小七已经悄悄跟上去了,急什么?”旁边一个额头带疤的高大男子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你没看出来?那人的轻功路子极快,你我加起来都未必追得上。”

    “我就是气!”黑白衣男子咬着牙,眼底满是嫉妒,声音都发颤,“她凭什么碰公主?凭什么跟公主靠那么近?我要剁了她的手!”

    带疤男子白了他一眼,语气冷了几分:“先把这里收拾干净,留活口只会惹麻烦。处理完,去给主子复命。”

    另一边,沐以寒拥着女子一路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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