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清晨的校园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带着夏日难得的清凉。夏枳屿提着依旧温热的食盒,迈步走向高二四班的教室。

    这个时间点,教学楼里还空旷得很,只有零星几个值日生或早起学习的书呆子。夏枳屿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推开门,果不其然发现最后一排趴着的陆时野。

    感到桌上传来轻微的震动,陆时野睡眼惺忪地抬头看了眼。

    “……这什么?”刚醒,陆时野的声音哑哑的,他伸手扯了扯包装袋,热气凝成水珠沾在盒壁上,陆时野看不见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你怎么这么容易醒?”夏枳屿将书包挂在桌子旁,坐下。

    陆时野揉了揉眼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来就没睡着。”

    “那你怎么不在宿舍睡?趴着肯定不舒服,睡不着的。”夏枳屿将装了包子的盒子打开,推至陆时野面前,“蟹黄包,尝尝?”

    “不想吃,”陆时野摇了摇头,“宿舍里那几个跟个汽车发动机一样,吵死,还不如教室来的清净。”

    夏枳屿闻言没再问,只是转身从书包里又拿出一袋温热的豆奶,“早上不吃会饿,还是吃点吧。”

    陆时野感到惊异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枳屿,“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吃的下毒了?”

    夏枳屿将豆奶递给陆时野,“算我的赔礼,昨天说你是‘口水怪’,对不起。”

    陆时野没想到是这么件小事,第一次受到夏枳屿这么正式的道歉,莫名感到面上热了热,他知道这家店的蟹黄包挺难排的,于是生硬地回应,“这点小事我不会生气…… 突然有点饿了,一起吃?”

    夏枳屿瞅着对方的神情,没拆台,只是笑着应了一声“嗯。”

    沈叙白一来到教室看到的就是陆时野在用筷子戳包子吃,夏枳屿在一旁看着对方,笑得宠溺。

    “咦~”沈叙白起了一身恶寒,搓了搓手臂后才走过去。

    “吃饱了,你吃。”陆时野只吃了一半,将剩下那三个推回给夏枳屿。夏枳屿没拒绝,将豆奶打开给陆时野后,也拿起筷子准备吃蟹黄包。

    “你不是洁癖吗?”沈叙白在前面幽幽转过头。

    夏枳屿没搭腔,只是夹起一只包子,塞进嘴里,“想吃可以直接说。”

    沈叙白闻言眼前一亮,“嘿嘿~还是老夏你懂我。”

    夏枳屿挑了挑眉淡淡地又夹起一只包子,沈叙白刚准备张口去接,结果夏枳屿反手塞进嘴里。

    沈叙白:“?”

    夏枳屿歪了歪头,恶劣地笑了笑,“我又没说要给你吃。”

    沈叙白:“……”妈的,碰到畜生了。

    陆时野没关注这边,他将桌子擦干净后,掏出了习题册刷题。

    夏枳屿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努力?”

    陆时野头都没抬,抽空道,“准备这次月考把你踹下去,摔个狗吃屎。”

    夏枳屿:“……”

    这次轮到沈叙白笑了,他给陆时野比了个拇指,“骂得好。”

    今天不是周六,也许也是为了收心,一上午都被安排成了自习,陆时野就这么刷了一上午题,一次手机都没拿出来玩过。

    哦对了,说到手机,老杨这个老不死的真的是阴得没边,陆时野就说杨文邦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把手机都还给他,原来对方压根就没同意走读申请,故意没跟陆时野说,让他免费当了一晚上的苦力。

    不过,杨文邦也确实兑现承诺让他的“四大爱妃”归位了,所以陆时野也就没计较,其美名曰“忍过一年了,不差这两年。”

    下午有节体育课,陆时野终于得空放松一下,拽着柯乐直奔篮球场。

    器材需要现拿,先到的陆时野他们被任教老师给发现,“请”去拿器材了。

    器材室内灰蒙蒙的,几乎没怎么用过的排球架和足球架都落了灰。陆时野表情嫌弃地抬手扇了扇,“啧,好脏。”

    “确实是有点,”柯乐咳了几声,“架子都没翻新,不仅脏,还全生锈了。老李头叫咱拿什么来着?跳绳?”

    陆时野点了点头,“赶紧拿完走吧。”他抬步至放着跳绳的地方,结果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乒乓球没收起来,他一个不小心,踩中摔倒了。

    后背摔在身后的架子上发出一记闷响,陆时野轻“嘶”一声,撑着架子起身,结果由于他这动作,本就破旧的铁架因为重心不稳,往前倒去。

    “陆时野!小心!!!”柯乐惊呼一声,可由于地上摆的东西太过混乱,他无法及时到达。

    陆时野被他这一嗓子给喊得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有点懵的转过头,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出现撑住铁架,将陆时野从危险地带拽了出来。

    沉重的铁架落在地上发出一记巨大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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