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视良久,还是夏枳屿先开口询问,“有受伤吗?”
这声音不同于以往,总是带着笑意的语气这时冷得仿佛要掉冰渣,陆时野后知后觉,对方好像有点……生气?
“我操,老夏,”一旁传来沈叙白的惊叫,“你流血了!”
什么???闻言,陆时野有点慌乱地低头看去,发现夏枳屿刚用来挡铁架的手此刻确实正往外淌着血。
陆时野见状慌忙地将夏枳屿的手拿起来查看,但夏枳屿把手抽出来了。
“没事,”夏枳屿没看陆时野,只是别扭地转过头。
“被生锈的铁划出血了,你跟我说没事???”陆时野怒了,“赶紧请假去,打破伤风,别没事找死。”
陆时野使了点劲,夏枳屿拗不过他,顺着对方的力道先去校医室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后,才去找杨文邦请假。
夏枳屿是因为他才被伤的,医药治疗费自然得由他出,陆时野跟杨文邦说过原因后,杨文邦也没拒绝,大手一挥放他们出校了。
夏枳屿的脸依旧是个冷的,他在出了校门后又问了陆时野相同的问题,“受伤了吗?”
陆时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有点懵逼地摇了摇头。
许久,夏枳屿都只是盯着陆时野看,既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陆时野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张了张嘴刚想问,结果听到夏枳屿冷笑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子大力传来,夏枳屿带着让人无法抵抗的力道将陆时野给拽进一条无人问津的隐蔽小道。
夏枳屿单手撑在陆时野耳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厉害。
这条小道是著名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巷,许多小混混都在这条巷里约架,陆时野咽了咽口水,抬眼看向夏枳屿那双平静到让人感到害怕的双眸,心一横,豁出去了,等下夏枳屿要打他就打吧,本来就是自己的错,理所应当。
可夏枳屿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时野的脸上,陆时野被烫得眨了眨眼,他生平第一次没骨气地后悔了……如果夏枳屿太过分,他会选择还手。
下一秒,夏枳屿抬起了手,陆时野下意识闭上了眼,预想着的疼痛并未降临,令陆时野没想到的是,夏枳屿竟然伸手把自己的领子给扯开了。
微风顺着开口溜了进去,陆时野被冷得一机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睁眼。”
Alpha的语气带着点命令的意味,陆时野自知理亏,听话地睁开了眼。
夏枳屿举着手机,将刚拍好的照片露给陆时野看,任谁都会觉得随便拍自己的身体是个冒犯的举动,但陆时野看到照片后却是轻“嘶”了一声。
照片中的Oga面色微红,被人堪称粗暴地扯开衣领露出后背,但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而是陆时野背后露出的一大片淤青。
“这就是你说的没受伤?”夏枳屿冷声问。
陆时野:“……”我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想让我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就该先以身作则,”夏枳屿淡漠地将手机收回,“走吧,我叫的车到了。”
陆时野闻言揉了揉鼻子,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在等待打疫苗的期间,陆时野被夏枳屿拉着被迫去做了一次检查,直到医生再三保证没什么大事,是小伤后,夏枳屿一直冻着的脸才逐渐和缓下来。
“衣服拉起来,我给你涂药。”刚打完针,夏枳屿将陆时野拉进厕所隔间里,取出药膏看了看。
“不用,我自己来。”陆时野下意识拒绝。
夏枳屿将药膏挤在手里,朝着陆时野挑了挑眉,“你的伤在后背,你看得到?”
陆时野被夏枳屿给反问得哑口无言,他挣扎片刻后才别扭地转过身,将衣服给撩了起来,他等了一会儿,结果夏枳屿半天没有动作。
“夏枳屿?”陆时野疑惑地转过头。
夏枳屿没搭腔,仿佛如梦初醒般沙哑地回应了一声后,才将涂满药的手覆上陆时野的后背。
乳白色的膏药被均匀地抹在伤口上,陆时野虽然喜欢打球,但皮肤仍是那种白到透明的粉嫩,夏枳屿眸光幽深地抚摸着那处光滑。
不知是什么出于什么目的,他五指并拢比了下,发现陆时野的腰竟是只有他手长那么宽。
“好了。”夏枳屿咽了咽口水,哑声道。
这药膏挺高级的,干得快,陆时野闻言立马把衣服给放了下来,他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枳屿,狐疑道,“你嗓子怎么哑了。”
夏枳屿却是偏过头去不看他,只是让了让身子,将门亮了出来,“你先出去,我要上厕所。”他等了半晌,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想要出去的动作。
夏枳屿眉头一挑,低头看向陆时野,“你干嘛?”
陆时野踌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