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漂移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在原地焦躁地旋转着,没有再立刻上前。
就是现在!
凌薇借着刚才那股爆炸的反推力,以及岸边短暂凝结又碎裂的冰渣提供的微弱摩擦力,手脚并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向岸上一扑!
噗通!
她终于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岸,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趴在冰冷的草地上大口喘气,肺叶像是破风箱一样拉扯着。
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
河中的水元素依旧在原地徘徊,没有追上岸。
但它们也没有离开,只是用那没有五官的面孔“注视”着岸上的她,苍白的身体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河面一圈圈荡开的涟漪,证明着刚才的危险并非幻觉。
活下来了……
凌薇瘫软在地,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
刚才真是太险了!差一点就交代在这里!
那个指环……居然还有这种功能?强制吸收并转化攻击性魔力?虽然过程痛苦得要死,但关键时刻竟然救了她一命?
这到底是宝贝还是坑爹货?游戏里绝对没这设定!
这个世界,果然和游戏存在巨大的差异!
这些差异,既可能是致命的危机,也可能……是意想不到的机遇?
她挣扎着坐起来,检查自身。
身体冻得够呛,体力耗尽,经脉还隐隐作痛,像是被轻微冻伤了一样。
但奇怪的是,体内原本几乎枯竭的魔力,此刻竟然恢复了一小半?而且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丝?是因为刚才被迫“泄魔”时,也带走了原本淤积的杂质?还是指环过载时,多少反馈了一点精纯能量给她?
祸兮福所倚?
凌薇看着右手食指上那枚再次变得灰扑扑、毫无异状的指环,眼神复杂。
冷风一吹,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凌薇猛地打了个喷嚏,意识到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那些水元素虽然退了,但难保不会再次出现,或者引来别的什么东西。
她挣扎着爬起来,首先急忙看向刚才采集的银叶草。
幸好,那七捆银叶草用草茎捆着,刚才被她慌乱中扔上了岸,虽然沾了泥水,但大体完好。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捡起来,拍掉上面的泥污,又检查了一下老杰克借的小铲刀和火石蜡烛,都还在。
不敢再多做停留,她抱起银叶草,踉踉跄跄地沿着来路往回跑。
湿透的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寒冷和疲惫不断侵袭着她,全靠意志力支撑。
终于,繁星镇那并不高大的围墙轮廓出现在夜色中,门口魔法灯散发着昏黄却让人安心的光芒。
守卫看到她这副落汤鸡般狼狈不堪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姑娘,你怎么弄成这样?晚上外面很危险的!”
凌薇嘴唇冻得发紫,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不小心,滑、滑河里了。”
她没提水元素的事,说了恐怕更麻烦。
守卫摇了摇头,也没多问,放她进了镇子。
几乎是凭着最后的力气,凌薇冲回了老杰克的杂货铺。
店铺还没打烊,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她推开店门,带着一身冷气和河水的气息闯了进去。
老杰克正就着灯光擦拭一个旧花瓶,被她吓了一跳。
抬头看到她那副惨状,浑浊的眼睛瞪大了:“嚯!你这是去捞鱼了还是被水鬼撵了?”
凌薇没力气跟他斗嘴,将七捆湿漉漉但基本完好的银叶草放到柜台上,声音发颤:“银叶草……七捆……收吗?”
然后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摊开手掌,里面是那枚锈迹斑斑的指环、小铲刀、以及用完的火石和烧剩的一点蜡烛头,“东西……还你。”
老杰克看看银叶草,又看看她狼狈的样子,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银叶草,品相确实还行,只是沾了点水。
他沉默地数出7枚铜币,推到凌薇面前。
凌薇看着那7枚铜币,又摸了摸口袋里原有的7枚。
14枚铜币。
还差1枚。
就差1枚!
疲惫、寒冷、委屈、还有差一点死掉的后怕瞬间涌了上来,鼻子一酸,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把那点泪意憋了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太难看了!
她默默拿起那7枚新得的铜币,转身就准备离开,再去想别的办法凑最后1铜币。
“喂,等等。”老杰克忽然叫住了她。
凌薇僵硬地回头。
老杰克从柜台下面摸出1枚铜币,屈指一弹,铜币划过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