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关上病房,转身便在走廊碰到了刚下电梯的陈颂。
两人迎面相碰,都停了下来。
“我姐的事,麻烦你了。”
是蒋一先开的口。
陈颂一怔,他隐约能感受到,蒋一并不喜欢他。
印象中,这个少年一身傲气,很少对人那么客气。
他没想到蒋一会低下头用这样诚恳地语气对他说话。
“没事的,我们是朋友,应该的。”他回复着。
“我会尽量多来的,”说着,蒋一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事情好联系。”
陈颂应下,加上了蒋一的联系方式。
“我姐拜托了,如果有事,一定要给我说。”
陈颂告别蒋一回到病房,沈玉宜闻声看来。
“阿玉,还没睡。”
“没呢,刚刚蒋一来了。”
陈颂放下手里的水果,“嗯,我遇到他了。”
“你们打招呼了?”
“打了。”
“那还挺好的,一一这家伙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感觉慢慢长大了。”
陈颂笑了,“这话好像你们之间差了很多岁。”
“确实。”
“要不要吃点水果?”
“我不吃了,你吃点吧,晚上你去吃饭了吗?”沈玉宜关心道。
“吃了,不用担心我。”
沈玉宜看着他收拾水果的身影,担心的话扼在嘴边。
陈颂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鲜少的没有去修剪,最近的他很忙,忙着去上课,忙着来医院,并且还忙着——
陈颂不说,但她依稀能猜出一点。
他最近很累,一个人忙碌到精力难以供应的时候,是很难去掩饰的。
这段时间,好几次他在医院陪她的时候都睡着了。
有时候是在病房里,有时候是靠在走廊的椅子上。
看护她的田阿姨还说:“你哥最近是不是睡不好,学习的任务那么重吗,唉,他还得赶来医院,确实很累。”
“阿颂,最近,你好像越来越忙了。”沈玉宜开口试探。
陈颂背对着她,手中的动作停了,转而语气如常:“哎,换了老师,有时候作业有些问题,总是喊我过去,慢慢就好了。”
见陈颂有意隐瞒,沈玉宜没有问下去。
“那你还是要注意休息,我这边最近也没什么事,平常有田姨在,你不用常来的,田姨照顾人细心,对医院流程也熟悉。”
“没事的,我这边时间可以安排得来。”
来医院见到她,他才能放心。
“阿颂,今天缴费是不是没有用我给你的卡?”沈玉宜问起,“我看没有扣款的提示。”
“今天刷了一次没刷上来,我用我的了。”陈颂找了个理由。
“那我等等给你转过去,你把卡号给我。”
“不用,你别给我转了,后续还需要持续治疗。”
“我知道你是替我着想,但看病的人是我,我来缴费再正常不过了,阿颂,现在我还能应付得来这些费用。”
“可是,总有以后,阿玉。”陈颂执拗道,“这次先这样吧,你给我我也不会收的。”
沈玉宜叹了气,“不能这样算,你不必为我如此的。我拖累了你。”
“这是什么话,我从来没有这样想,我承诺过的话,绝对不会食言。”
“陈颂——”
沈玉宜刚想继续说,话却被陈颂的手机来电打断。
陈颂低头看了眼号码,神色微变,却没有要接电话的动作。
“是推销电话吗?”
“不是,阿玉,你先休息,我出去接个电话。”
话音落下,陈颂快步走出了病房,沈玉宜盯着他的背影,垂下了眸子。
陈颂一直来到楼道才接起电话。
他直奔主题:“您打电话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就这样和我说话?”
“那您希望我用什么样的语气?”陈颂冷笑。
“我不想和你争执。”电话那头的人说。
“我也没有要和您争执,是您多想了。”
“陈颂,这些年,你在彭市也待了够久了。”
“怎么?您想让我回去?”陈颂轻蔑道。
“你该回来了,准备回来吧。”女人说明电话来意。
“我对您难道又有用了?我不会回去的,您既然把我扔在了彭市,就不要管我,我也不想和您有什么瓜葛。”
“陈颂,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你以为你真的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