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课跑出学校,下了车又跑着来住院部,到的时候电梯刚上去,他心里急,等不及,便爬楼梯上来的。
“天冷了,你早晚的上下学,多穿点,别总穿着你这个薄的外套。”沈玉宜注意到蒋一身上的冲锋衣外套。
“好,我知道了。”蒋一停了几秒,道:“你呢,怎么样了,好不好?”
沈玉宜放松说着:“我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不算差,也不算好,就不再骗你了。”
蒋一低下头,“好。”
“一一,先别告诉其他人。”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沈玉宜,你自己真的能够应对吗,能够照顾好自己吗?”
沈玉宜沉默几秒,“应该可以的。”
“应该?连你自己都不确定。”蒋一苦笑一声,“医生怎么说?”
“也没什么新说法,看看手术后的情况,再治疗。”
“可是,上次手术后不是说好转了吗?”蒋一不愿相信,抬头满眼不解。
“一一,我这个病,不好治的,很多人确诊后,三五年就去世了。上次手术后是有些改善,后面复诊的结果其实没有很理想。”
蒋一有些生气,“你谁都没告诉。”
沈玉宜笑笑,“我想着再看看。”
“沈玉宜,你还是没有确定要去好好治疗。”蒋一看穿她的心思。
沈玉宜转过头看向窗外,声音很轻:“或许吧。”
蒋一看着她的侧脸,无力感载满他。
他想要去干涉她的决定,可每次手要触碰到她的时候总会犹豫。
“既然不告诉大家,总要给你小叔说一声吧。”蒋一说起。
听到蒋一提起小叔,沈玉宜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一滴泪。
蒋一愣了。
沈玉宜吸了口气,道:“我近期没办法和他联系,之后再说吧。”
“最近他是不是回过一次家?”
蒋一记得听谁说过。
“嗯。”
“你们吵架了?还是你不想让他担心?”
沈玉宜抿了抿嘴,道:“发生了一些事情,和小叔有关,不太好讲,一一,我们就先不提他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面对他。”
蒋一明了,便没有多问。
“好。”
“一一,你不用太担心,现在我已经在医院了,愿不愿意,来了就总要治疗。”
沈玉宜宽慰他。
“你早点回去吧,上了一天的课再赶过来太累了。”
“谁在医院照顾你?”蒋一问。
“我请了护工,只是今天她有事所以不在。”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也在。”蒋一的语气有些肯定。
沈玉宜叹了口气,没再遮掩:“是,他常来医院照看帮忙。”
“你们——”
蒋一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没什么,你别多想,最近他帮了我很多,他有分寸。”
这段时间,陈颂在医院对外都是以沈玉宜表哥的身份自称。
蒋一无奈,没再多说。
他清楚自己比不过陈颂,陈颂可以来这边照看,他却不能。
现在这种情况,沈玉宜身边有个人总归是好的,也没必要再去多想那个人是谁了。
除去陈颂,蒋一也想不到第二人。
蒋一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陈颂开始走进沈玉宜的生活的。
那个雨夜,和沈玉宜挂断电话,他出了小区,一直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呆着。
雨水在便利店的玻璃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他买了杯咖啡便一直坐在那儿,等着雨小些。
雨势一直没减,沈玉宜打伞闯入了他的视线。
她拦了辆车,往另一个不常去的方向驶去。
车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蒋一放心不下,他清楚自己跟不上她的车,便一直在便利店等着。
八点、九点、十点——
便利店的时钟一直走着。
一直到十点半,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一个年龄和沈玉宜相仿的男生先一步下车,撑好伞后,护着沈玉宜下了车。
蒋一的心提着,站了起来。
他紧紧地盯着他们。
莫名的情绪扰着他的胸口。
几秒后,他认出了陈颂。
印象中陈颂是赵煦的好友,他曾经见过他两次。
现在想来,蒋一不禁感叹。
有些人,寥寥几面,却会深深嵌入自己的脑中。
在和他磁场相碰的时候,潜意识中你便清楚,这个人会从之后的某天开始,便会牵动你的情绪。
嫉妒、羡慕——
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