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任。”
郑湖手里拿着手机和本子,看样子刚从这里经过,离沈玉宜有一段距离。
“孩子,你过来。”他招招手。
沈玉宜眼眸微动,已经大致猜出他喊自己的原因。
没有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的面前。
“这学期怎么还老是请假?昨天早上你就没来吧,我看有几次你都没来了。”
沈玉宜不知道自己的脸是红的还是白的,她看向郑主任紧忙解释:“老师,我身体不太好生病,所以就请假去医院复查拿药。”
“什么病?”
沈玉宜低下头看着地板,支支吾吾:“就是可能也和心脏有关,但是不能完全算是,是肺——”
走廊又来了几个高个子男生经过,沈玉宜说话间,他们对郑湖打着招呼:“老师好!”
声音有些盖过她的声音。
这让沈玉宜心底更没了底,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下。
郑湖应下几人的招呼,转过头来,继续道:“行了,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这两年老是生病,高一你就老是出去挂水,什么病检查出来去看好它,别这样一次次的请假,生病了能坚持就坚持,不要那么脆弱。”
“好,老师。”她轻声应下。
“之后不要再老是请假,听到了吗?”郑湖的语气放缓了些。
“我知道了老师。”
“待会儿就回教室学习吧。”
郑湖皱皱眉,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沈玉宜没再多看他的背影,转过身,回到刚刚的位置。
远处的朝霞淡了几分,风带来眼中的湿润。
她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头,半张脸埋了进去。
这几个月周遭的一切貌似都朝着好的方向,但冥冥之中,却又不对劲。
不该是这样的。
谁欺骗了谁,沈玉宜说不准。
说不准这个人是她自己。
周五的课程略微轻松些,下午有体育课和自习课。
对于陈中的学生来说,高中的体育课大多数时候直接被默认成自习课。
刚上高中的时候,大家还顾及“体育”的名头,只会把作业带到操场,等自由活动的时侯便拿着自己的作业,在操场或者体育馆找一个阴凉处写作业。
约莫高二之后,同学们就更明目张胆了。
自由活动后直接陆续走回教室,将体育课变成自习课。
体育老师也不会限制太多,只是嘱咐他们不要被年级主任逮到。
他理解学生的心情,大家想要多点学习写作业的时间,但如果被校领导知道,他免不了要挨上一顿训。
下午的体育课,沈玉宜和班里的大部队一起,集合点完名就回了教室。
篮球场上只剩下少数打篮球的男同学。
她走得慢,来到座位时,同桌欧阳已经到了,这会儿正改着数学题。
沈玉宜也掏出自己的数学卷子,拿出红笔继续修改。
“嗞啦”一声,教室的后门打开,韩想大步走进来。
见沈玉宜两个都在埋头改着数学题,韩想调侃:“好学生,也不带我。”
沈玉宜抬头,“体育课前数学老师通知让改完去给她送过去。”
韩想拉开自己的凳子坐下,靠在里墙懒散道:“好多事,唉,我等着抄我的两个好同桌的吧。”
欧阳习以为常,没有理会。
沈玉宜改好手里的题,收拾一下便站了起来。
“同桌,你怎么要离我们俩而去了,不等等。”
“你要看吗?”
韩想毫不客气,直接伸手接过。
“上道,同桌。待会儿给你送过去。”
“行,我先去趟办公室。”说着她便要走。
韩想不解:“今天怎么主动找数学老师,别没罪找罪同桌。”
“找英语老师背书。”
沈玉宜下了楼,在办公室门口,通过门窗看到闫君的侧影。
门轻轻被她推开,正在批改作业的闫君闻声抬头。
见是沈玉宜,闫君露出温和的笑容。
沈玉宜也抿着嘴角微微笑起,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老师,我来找您背书。”
她将背诵资料递给闫君。
闫君欣慰地接下,“背吧。”
“好。”
最近要求背诵的是一些精选出来的作文,沈玉宜连续背了三篇。
中途有过一次停顿,但整体很顺利。
“很棒!”
闫君点头肯定。
沈玉宜笑笑。
闫君是一位不会吝啬夸奖的老师,对沈玉宜而言,每一次收到她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