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也随之而来。
这次手术不算大,但因为沈玉宜自身身体原因,所以恢复得慢一些,后续在医院又待些日子。
手术后两天,沈玉宜翻开了床头的书包,自己做着最近的习题。
住院这些日子,陈颂隔几天会来一次,为她带来学校的讲义和练习。
这些讲义和练习都是在班长庄晓的帮助下交给陈颂的。
住院前,沈玉宜去联系了一次庄晓,想要庄晓和两位同桌帮忙留一下最近学校发的资料,放在学校传达室,自己会找朋友去拿。
庄晓拍拍胸脯很仗义地就答应了。
本来沈玉宜只是想着让陈颂帮忙去传达室拿一下,没想到陈颂和庄晓二人后面竟然见上面,并且认识了。
听陈颂说,在他去第二次传达室门口拿资料的时候,有个穿着校服扎着利落马尾的女生在等着。
她一直盯着他,直到看到他拿了资料,这才确定他就是陈颂。
她对他说自己叫庄晓,是沈玉宜的同学。
庄晓爽落地给陈颂塞了张纸条,上面有着自己的联系方式,让他以后来拿资料的时候提前发个短信给她,因为有些习题和学习进度得当面说更容易让人清楚。
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但是很多同学都会带按键的手机用来和家里联系,庄晓住宿,手里自然也有一部。
于是,之后几次拿作业,都是陈颂直接和庄晓碰面。
虽然庄晓说是为了更好传达作业内容,但陈颂总觉得她是想趁着见他,多了解一些沈玉宜身体的情况。
陈颂觉得这样也挺好。
多一个关心的人,被关心的人也会多一份念想。
蒋一在确认沈玉宜这次的手术顺利后,就没再来过医院了。
有一次,是韩珊在医院陪着沈玉宜。
沈玉宜不经意间问起蒋一的近况,本身不爱笑的韩珊姨却淡淡笑了。
只留下一句:“他是个胆小鬼。”
沈玉宜了然。
韩珊的假期还没结束就被单位的急事叫走,被迫提前结束休假。
冯秋和苗影也忙着各自的事情难抽身。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商量过后决定请个护工来照顾,沈玉宜自然没有意见。
白天的时候赵叔和孟叔会抽时间来帮帮忙,他们都有自己的公司,短些的时间还是能够安排的。
出院那天,天上云很重。
晴一阵,阴一阵。
冯秋忽然间就忙完了家里的事情,来医院帮忙办各种手续。
赵跃也特意抽出时间来接沈玉宜出院。
沈玉宜在病房的洗手间里,脱下身上的病号服。
她站在镜子前,盯着因为身上的创贴。
对于这场手术,她甚至还有些恍惚。
想一想,这还是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动手术。
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会发生什么,有时候变故太快,都让人难以去接受。
她挪开视线,不再去想,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这会儿病房里没有其他人,赵跃刚刚来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估计去楼道接电话了。
沈玉宜打开门出了洗手间,走到床头柜前。
她看着上面的一束花,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花瓣,扯起嘴角淡淡笑了笑。
这是她早上收到的花,上面留了张卡片,写着“阿玉出院快乐!愿身体健康。”
署名是“陈颂和庄晓”
“我的朋友。”她低声说着。
随后拿起一旁的水杯,走出病房,打算去接点热水。
热水器就在楼道附近,沈玉宜走近的时候,渐渐能听清楼道里的谈话声。
听起来不止赵叔一人。
她没多想,继续朝着打水的地方走去,那模糊的声音渐渐清晰。
“那待会儿你带小玉回去?我就先回去了。”
“行秋姐,这回去也没什么事。”
是秋姨的声音。
冯秋做事霜落,有点儿雷厉风行的意思,赵跃他们都称她秋姐。
沈玉宜没多想,二人应该在商量接下的事情。
不过自己被他们发现自己听到他们的对话,应该也不太好。
于是她打算转身先回病房,晚点再喝水。
没想到刚转身便又听到秋姨的声音。
“哎,这孩子身体确实是个问题,家里就她一个人,她小叔没联系上吗?”
“刚知道她住院的时候我也联系了,都没联系上,估计又在实验了。”
沈玉宜停了下来。
“她没再联系她小叔吗?”
赵跃叹口气,“可能后面没再联系,她小叔也忙,在实验室里孩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