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秋有些急:“也不能一直这样,这次生病咱来帮衬着,孩子这病也不是说这次手术就能好的,医生也说了,她这也得复查,而且听说很多确诊了都活不过——”
“秋姐!”赵跃呵止着,“家林和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一直都帮衬着,小玉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能这么说。”
冯秋知道自己说错话,道:“哎,我知道,肯定都是希望小玉能健健康康,你没照顾过病人,照顾病人是要花费时间的,封荔生病的时候,家林没少花费心思,这是熬人的。”
赵跃明白冯秋的意思,声音降下些:“小玉算是我的家人,她小叔不在,我会照顾她。”
“我也不是说就要你一个人,我们也会帮着的。”
“我知道的,秋姐。”
“不过还好,小玉也算是做完这个手术,希望之后能朝好的方向发展吧,这次大家都花费精力了,但我还是说,我们不能总这样,她这之后复诊我们不一定都能有空,到时候就请护工吧,你是男人也不方便,这也要考虑的。”
“到时候再说吧秋姐。”
沈玉宜默不作声地听到这里。
她拿着手里的水杯,继续往前走着,低头抹去脸颊的泪。
沈玉宜不喜欢流泪,其实她本来不是个爱流泪的人。
可现在却很容易流泪。
别人都说流了泪是好事,可把情绪哭出来。
但她却觉得流泪是很耗费心神和精力的。
太累了,太累了。
沈玉宜来到病房直接拐进了洗手间,随后将门反锁。
她靠在门上,努力吸着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她自嘲地笑笑,笑和泪交织,头发被泪水凌乱地黏在脸上。
或许她不该再听下去的,每一次,她可以选择掩耳盗铃,但却都选择清醒地知道。
那天在年级部门口是,今天在楼道附近也是。
“沈玉宜,你真的没用,真的,真的。”她对自己说着。
“不要再成为别人的累赘了。没有人有责任对你负责的。”
“沈玉宜,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做无谓的寄托?”
出院之后,沈玉宜在家又休养了些日子。
期间庄晓竟然来找过她一次。
沈玉宜很是诧异,但心底忍不住有些惊喜。
庄晓在见到她的那刻直接上前抱住了她。
她在沈玉宜的耳边心疼道:“我的玉宜,怎么没有之前有精神气儿了,你这肩膀都膈人。”
“有的班长,我有精神呢。”
“你个惯会骗人的家伙,这段时间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吃着呢。”
庄晓无奈,松开手。
沈玉宜看着她,发现她还是穿着校服来的。
“哎呀,今天还是周二呢,正好明天领导来视察,老师去开会了,都是自习,我就过来了。”
说着,她跟着沈玉宜走进客厅。
庄晓把书包里的试题和笔记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你心心念念的东西,可都没少哈,但是你得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做,老师们都理解。”
沈玉宜愣了一下,问道:“老师们,都知道我这次生病的事?”
“你请假这段时间肯定瞒不住老师,但是我没说你具体是怎么回事,老师们估计当作你肺炎住院了,最近流感确实挺多,隔 壁班就有发烧肺炎去住院的。”
“班里的同学差不多也是这样以为的,你平常也不怎么出教室,大家都觉得你这埋头苦学,身体素质也不好。”
沈玉宜点点头,“还是谢谢你班长。”
庄晓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谢啥,客气。等你回去倒是可以谢谢你的两个好同桌,前面好多时候是他俩帮忙给你留的讲义,他们离你近,老师和课代表发东西的时候,如果没给你发,他们顺手就帮你要了。”
沈玉宜心里有些感动,她应下:“好。”
“后面有时候是下课发的讲义,可能会略过你,欧阳他俩睡觉没注意,这我才去找老师伴你再要,所以我没也没帮啥。”
“没有,班长你也帮了我很多,等回学校或者之后放假,我请你吃饭。”
庄晓笑,露出两个酒窝,“好,你都这样说,我就不客气。”
庄晓看着沈玉宜,小心问起:“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好些了,不用担心。”
“唉,你就是这句话,哪能让人放心去信。”
说完这句话,庄晓想起什么,问起:“欸,你的那位朋友,陈颂,他这两天来看你了吗?”
沈玉宜点点头,“嗯,来了,昨天还来看我一趟,帮忙带了些水果。”
“哦哦,我想他应该得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