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谈
    周二下午的时候结果出来了。

    时间刚刚好,没有提前没有迟到。

    她也如实确诊了。

    “——你的这种情况,现在建议先用药物治疗,抑制——”

    沈玉宜坐在医生对面,平静地接受着这结果,双眼中丝毫波澜都未曾荡漾。

    陈颂站在她的旁边,神情凝重。

    “——运动要注意,避免剧烈运动,如果之后有不适的情况,一定要注意,药物治疗也许只是暂时,如果发展不太好,手术是——”

    二人走出医生办公室,在医院的走廊坐了下来。

    陈颂脑中回想着刚刚医生说的话,他知道这种病,许多人发现确诊后,生命就迎来了倒计时。

    五年?四年?还是三年?

    都很难说。

    而这些沈玉宜大概也知道。

    身旁的姑娘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坐着。

    一旁的陈颂心里像是被紧紧堵住,同时却也很恍惚。

    就连他都无法相信,无法接受。

    一个和他同龄的人,竟然要面对生命漂泊无定的事。

    他转头,女孩正双眼无神地看向对面的墙,原本绕在耳后的发慢慢挂不住,一点点散落,最后完全没有了支撑,垂落下来。

    遮住她半张侧脸。

    陈颂伸手,指尖绕过她的发,轻轻为她重新挂上。

    沈玉宜感知到他的动作,眼睛中的神采重新聚了起来。

    陈颂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手上的动作僵硬,停在半空。

    “抱,抱歉。”他局促道,“你的头发掉下来了,我没多想,就帮你撩上了。”

    “没事的,谢谢。”

    沈玉宜抬手重新为自己绕好头发。

    她平常不太喜欢扎头发。

    陈颂看着自己半空中的手,连忙收了回来。

    “沈玉宜,生病可能没有那么可怕的。”

    沈玉宜闻言慢慢转过头来。

    “你不要太害怕,去年我外婆生病,我在医院里照顾她,也算是待了一段时间。看着那么多生病的人,老人,中年人,甚至  年轻人,让我感觉比较深刻的是心态,一定要有一个好的心态,不要畏惧疾病,它看起来很可怕,但事实上你本身也很厉害啊。”

    自己本身?

    沈玉宜在心底重复着。

    陈颂继续道:“现在医学一直在发展,治疗的方法肯定也在不断改进,而且刚刚医生说积极治疗也可能朝好的方向发展的,不是那么完全不可控的。如果在彭市看不好,咱就去南市,去北市,那边医疗条件更好,或许会有更好的治疗方案的。”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有些担心的急切,同时,耐心的安抚凌于这急切之上。

    “所以,你不要害怕呀,会好的。”

    少年的眼眸如春光,他渴望将那份希翼传递给她。

    沈玉宜望着他,那一刻,她失了神。

    那种眼神,真诚而有力量。

    走廊两头不时有脚步声回荡。

    但此刻,她的世界仿佛被眼前的少年感染,将要失去色彩的秋季忽然迎来一股清新而有生机的风,将枯黄染成有着新生命的绯红。

    “我不害怕,陈颂。”

    沈玉宜觉得自己并不害怕,她只是对这真诚有些措不及防。

    陈颂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呢?为什么会对一个勉强算是朋友的人这样赤诚呢?

    沈玉宜在心底问着。

    后来,她想过许多次这个问题,最后只能用一句话来解答。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谢谢你。”沈玉宜在心底斟酌许久,到嘴边却还是这样一句。

    “怎么老是说谢。”

    “哦,抱歉,我忘了。”

    “唉——”陈颂听到她道歉,忍不住叹了口气。

    两人就这样继续并肩坐着,过了好一会儿,陈颂先开口。

    “要不要现在给赵煦说一声。”

    “待会儿吧。”沈玉宜有些犹豫。

    陈颂察觉到这一点,奇怪中也似乎能理解一些。

    据他了解,沈玉宜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家里的祖父母也都不在了,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便是小叔,听赵煦说,沈家小叔常年在外工作,很少回家。

    沈玉宜一个人生活,周围的赵家还有其他同沈家关系好的人家,虽然嘴上说着会帮忙照顾她,但实际上,再亲近,沈玉宜也不想去特意麻烦别人。

    “还是告诉这些长辈吧,或者先告诉赵煦的爸爸,不用有那么多顾虑。”陈颂温声劝道。

    “还是先不了,等等再说吧。”

    见她拒绝,陈颂便没继续劝下。

    次日,沈玉宜收拾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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