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沈玉宜看着小雅,知道他的疑惑,继续道:
“但我好像逛得比我想象要快,多出了些时间。我看离上车的时间还很长,就顺便去了蹊山。”
在Y城第一天吃饭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有人说蹊山山下有些不错的茶馆。
她想着,不爬山,在山下转转,喝喝茶也不错。
沈玉宜继续回忆道:“去了后,站在山下,我却有种想往上再走走的冲动,所以来到了尘台那里。”
尘台也算是在山脚。
小雅的脑中接上了这整段回忆,“你在尘台的老茶馆里歇脚,遇到了同样在那里喝茶的我们。”
沈玉宜微微笑着,“是。”
那是个老茶馆,茶馆很大,很多准备上山的游客都在那里歇脚。
来自五湖四海的大家说说笑笑,前桌这个说着昨日在丰城的经历,后桌那个讲着刚刚在门外的奇怪听闻。
在这里喝茶,很是放松。
她一个人点了壶茶,听着周围的人说话,似乎自己也跟着他们来到了那些地方。
小雅一行人就坐在她斜方,隔了两个空桌。
一抬眼两桌人便能看到对方。
所以不难注意到他们那桌正在确认路线。
看样子是临时决定来登蹊山的。
想起自己,沈玉宜觉得有些相似,都是临时决定来的。
唯一不同的便是她不打算上山了,时间来不及。
那桌人年龄看起来和自己差的不多,应该比她大几岁。
身上都是登山的穿着打扮。
沈玉宜低头看了眼子自己,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外套,看着就不像是来爬山的。
她没再多关注,默默喝着手里的茶。
等自己的茶水喝完,她看了眼时间,拿起背包准备离开。
余光中,斜侧的那桌人已经离开,桌子上只剩下店家未收拾的茶杯。
令沈玉宜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出门便又遇到了那桌人。
他们零散的站着,不知道在等什么。
其中一个卷发男生注意到她的目光,顺势看来,竟然主动朝她挥手走来。
“准备上山吗?”
“不了。”沈玉宜有些疏离。
见她如此,男生笑了,道:“你一个人啊,注意安全。”
她点点头,“好,谢谢。”
男生想起手里的相机,问:“妹妹你这着急下山吗?”
沈玉宜不解。
“可以帮我们拍张照片不。”
他冲她摇了摇手里的相机。
沈玉宜看着相机,犹豫片刻,还是应下:“好。”
“麻烦你稍微等两分钟,我们还有位朋友去买东西,马上就到。”
她点点头。
见她点头,他转身朝那几个人喊着:“待会儿拍照!人家妹妹帮我们拍。”
沈玉宜看过去,那边还有两个人,她记得茶馆的时候是一行四人,确实少一个人。
卷发男生主动介绍自己:“我叫邵良,那两个人是我的朋友,彭千时和李经泽。我们都在上大学,这两天没课出来玩。”
“我叫沈玉宜。”
“你看起来要比我们小些。”
“十七,学校这两天放假。”
邵良笑了,“真的是妹妹欸,那你这打算回去了吗?”
“嗯,去赶车。”沈玉宜回答完,顿了顿,问:“你们是从其他地方玩完再来这里的吗?”
“对,我们也是路过Y城,有个朋友提议下车来爬蹊山,就临时决定来了。”
“你们的上一站是?”沈玉宜好奇问道。
“哈巴雪山。”
“雪山?”
“嗯,哦,正好有照片,给你看看。”
邵良走近,拿起相机,翻找着,“你看。”
沈玉宜凑上前,好奇地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相机小小的屏幕竟然困不住雪山的辽阔与气魄,屏幕里的静帧,似乎都承载不住那雪山的巍峨与连绵。
那顶天立地的雄浑,似乎更加彰显着她的渺小。
她忽然生起一种想要融入其中的感觉。
邵良继续翻着照片,后面就是一些留影了。
“这是登上的合照。”
几张合照后,一张单人照停在屏幕上。
照片上的青年和邵良差不多大,他穿着松石蓝的登山冲锋服立在银白天地,身姿被风雪打磨得□□,手中登山杖被戳进雪中。
雪山巅的金光在他的侧脸流淌,映出眉宇间的不羁和洒脱。
沈玉宜的心像是碰到了什么。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