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迎面却碰上邻居秦奶奶。
老人一头银发用簪子挽着,是位很体面的老太太。
“哎呦我的乖,这是去哪?”秦奶奶开口。
还未等沈玉宜回答,又紧接着道:“我的乖,这脸色怎么那么差,不舒服吗?”
沈玉宜目光闪躲:“嗯,有些不舒服,去看看医生。”
“这是感冒了吗?”
“应该是。”她说了假话。
“感冒可不好受嘞,可得多注意。”
“您也多注意,我先走了,别传染给您了。”
“什么传染不传染,老太太我身体不怕这些。那你快些去吧,这会儿天气降温快,冻着了感冒严重了可是要更难受的。”
“好,谢谢奶奶。”
她应下,心里暖暖的,随后走下楼。
走出小区,她拦了辆车。
“师傅,去市中心医院。”
从市中心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
在医院奔波检查了半天,沈玉宜的腿竟然累得抬不起来。
医院是个耗人身心精力的地方。
沈玉宜摸了摸胸口,中午后那种感觉就彻底消失了。
让她甚至以为上午那一阵只是一场梦。
但手里拎着的检查单却狠狠将她带回现实。
医生话萦绕在耳边。
“——现在这些检查表明状况不太好,刚刚我所说情况的可能性很大。”
“——我给你开单子住院进一步检查吧。”
“——你的家人呢?”
她站在医院门口,给任之杳打去了电话。
外面的风很大,将她的衣角扬起。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电话被挂断。
随后,沈玉宜收到一条消息——“有课,晚上回你。”
她继续往上翻着,给赵煦打了一通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沈玉宜有些不死心,又给唯一的亲人小叔打去电话,却依旧打不通。
下午的阳光不减,但靠近傍晚的寒意更浓了。
她的双手被这凛冽的风吹得有些刺痛。
冰冷的手指蜷缩起来都有些生涩。
她垂眸苦涩笑笑,心底的那抹解脱不断在她的心头盘旋。
“倒不如这样,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沈玉宜告诉自己。
她关上手机,再没有联系任何人,一个人沿着医院门口的路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不想住院,她想逃离。
脑中此刻有种念头涌上,那念头很强烈,沈玉宜努力去想着,想要知道那是什么。
可却东西遮盖住了它,叫她怎么也看不清,只得暂时放弃去想。
医院附近的道路总是很多人,今天也不例外。
她走得很慢,靠着路边一侧,害怕阻挡了身后步伐匆匆的行人。
在拐了两次弯后,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只有零散的几个。
沈玉宜有些累了,停下来坐在了长椅上。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秋风卷起,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沈玉宜睁开眼睛,抬眼间,对面的商厦正亮着大屏。
大屏上正在播放着一则广告。
Y城翊村的景象一闪而过,沈玉宜聚起神,眼睛明亮起来。
那股念头又被重新唤起——她想去Y城。
Y城是她一直以来很想去的地方。
很小的时候,她便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从前听父亲说,母亲年轻时曾去过那里的古村写生,留下了许多照片。
那些照片至今还被好好保存。
而此刻,沈玉宜心底的意愿呼之欲出。
她要去Y城。
这样的念头一旦袒露便覆水难收。
那时,沈玉宜害怕当未知的病情确认成已知后,自己是否还会有放手离去的勇气。
她害怕当自己的生命被宣判,自己会变成畏手畏脚的傻瓜。
一阵风起,落叶纷纷。
下午五点,沈玉宜为自己订下一张晚上去Y城的票。
开启了一趟未知的旅途。
而这趟旅途,另一种缘分的种子被种下。
后来,她给小雅讲起这件事。
小雅问:“不害怕身体在Y城出问题吗?”
“那时候我想,如果死在那里,也是命数。”
小雅望着她,他想,少女的孤勇不可小觑。
“你当初的计划里似乎没有蹊山。”
“嗯,计划出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