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谌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缓过来。
他发现,他现在所知道的一切只不过是竹林集团的冰山一角,还有更多黑暗的地方他还没触及,甚至竹荣的两个儿子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竹林集团做了这么多事,警方不可能收不到消息,他们选择视而不见,显然是黑白结合了。
季谌突然想起他拿着一沓一沓的伤情,病历,死亡证明去警察局,想让他们给自己一个公道,得到的回复总是含糊其辞。
季谌陷入深深的无力。
就算我拿到证据了又如何,自己没权没势,拿什么和竹荣斗。
难道只能这样吗?
回到别墅,陆苡衍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现在被竹荣碰一下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陆苡衍这次没有邀请季谌一起洗,他看出来季谌状态不好。
也是,像这种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接受不了这么毁三观的场面。
于是陆苡衍允许了季谌下午可以不用上班,直接去休息。
季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怀疑人生。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没人愿意揭发竹荣。
季谌双手捂住脸,深呼吸了好几下。他想放弃了,他背后没有权贵,想让竹林集团倒台难上加难,说不定还会被其他权贵阻拦。毕竟他们的私欲只能在竹林集团名下的产业才能得到释放。
季谌做了很久的思想挣扎,直到天色渐暗,季谌才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开始写辞职信。
陆苡衍出手阔绰,虽然在这里只工作了一个月半,但是陆苡衍给他的钱都有三百一十万了,当然,里面包括了不少精神损失费,用这些钱换一个城市生活也不是不行。
幸亏自己这身材吸引陆苡衍。
写完辞职信,季谌起身,想给陆苡衍送过去,却听到有声音从陆苡衍的房间传出。
季谌愣了一下,然后悄悄凑近陆苡衍的卧室门。门没关紧,开着一条缝,季谌凑过去,就看见陆苡衍的床上两人交叠的身影。
竹梵声音传出:“真是的……为什么做了几年还是这么……父亲是不是给你打了什么药啊?”
陆苡衍趴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枕头,发出断断续续的哭腔。
“放松点,我也疼。”
陆苡衍一开始还能咬住枕头,最后没忍住出声,但不敢太大声,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只是隐忍的发出声音。
竹梵掐住陆苡衍的腰:“真细啊……皮肤也白的不像话,身上的伤没留疤啊?也是,父亲这么舍得让你这个瓷娃娃身上有一点瑕疵。”
说着,竹梵表情有些不满:“你真是做男娼的料啊小衍,别怪哥哥……你迟早会和我一样成万人睡的男娼……那个眼里只有利益的老家伙迟早会把你送到别人床上,他不爱你,只有哥哥是爱你的……”
竹梵情绪似乎更激动了,陆苡衍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竹梵一只手按住陆苡衍的后颈,另一只手狠狠打了一下陆苡衍的豚,陆苡衍痛呼出声,竹梵眼里瞬间闪过兴奋,摩挲着红印:“真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标记,可是父亲看到肯定会杀了我……不然我倒是想写点东西,比如‘竹梵的狗狗’。”
竹梵拿起笔,在陆苡衍的后腰写下“专属”两个字,然后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看着上面流血的咬痕,满意的继续。
再次安静下来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陆苡衍蜷缩在床上,眼尾泛红,闭着眼,而竹梵已经离开。
季谌打开门,没有说话,小心翼翼把陆苡衍抱起来,放进早就蓄满热水的浴缸里,和上一次一样擦拭着他的身体。
这简直丧心病狂。
季谌抬头看着陆苡衍疲惫闭着眼的样子。他也想过反抗的吧,现在不反抗是因为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斗得过竹荣吗。
“你把我招来,是有目的的吧?”季谌突然开口。
陆苡衍感觉脑子快炸了。竹梵不知道发什么疯,感觉都快把他搞散架了。
陆苡衍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
“你是为了帮我对么?那样对我,只是想给我钱补偿竹家对我家里人做的事吧?”
陆苡衍:“……”
脑补的还挺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陆苡衍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然后周围就没动静了。
陆苡衍太累了,根本不习惯,但突然,他觉得一滴温热的水滴在他的手臂上,而握着他的手给他擦拭身体的人正在微微发抖。
陆苡衍疑惑地睁开眼。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就见季谌盯着自己的腰看,还在流泪。
陆苡衍:“……”
流氓。
陆苡衍现在浑身没力气,他费力地抬手,戳了戳季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