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苡衍是被噩梦惊醒的，他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他把额前被喊浸湿的头发往后撩。

    “该死的……忘吃药了。”

    陆苡衍下床，在床头柜里拿出一瓶劳拉西泮和一盒富马酸喹硫平片，然后从劳拉西泮里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从富马酸喹硫平片里按出两片，握在手心，把两个药放回床头柜。

    现在是凌晨三点，别墅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陆苡衍的脚步声。

    陆苡衍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假装咳嗽，捂嘴的时候把手心里的药放进嘴里，然后立马喝水咽下去。

    除了许千尧，谁都不知道陆苡衍得了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就连心理医生也是许千尧偷偷联系的，许千尧不在，他没办法联系心理医生，只能按医生之前调的计量吃药。

    陆苡衍不能在晚上在客厅逗留过多。

    他往回走，听见书房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他打开书房门，看见季谌和上次一样翻找着。

    “又要找什么？动物养殖学？”陆苡衍调侃。

    季谌这次还是被吓到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

    “不是的，少爷，我在找心理学书籍。”

    竹荣算是个商人，季谌本以为他会藏在金融学书柜里，但是季谌找了三次都没找到。

    竹荣也是个老狐狸，所以他得学会洞察对方心理，他就会看心理学书籍，而且据他观察，陆苡衍几乎所有书都看，但唯独不看心理学，像是逃避，竹荣肯定知道这一点，所以季谌觉得，那些证据大概率会藏在心理学书籍区域。

    他正想去看，结果被陆苡衍“截胡”了。

    陆苡衍微微一愣。

    心理学？他刚刚看到我在房间里拿药了？

    陆苡衍耳根有些红，结结巴巴开口：“没想到，你还挺细心，谢谢。”

    季谌一头雾水。谢我什么？

    陆苡衍露出浅笑：“心理学书籍在 10 号书柜，10 号书柜偏角落，好好找就能看到，我先回去了，晚安。”

    季谌虽有疑惑，但还是颔首：“谢谢少爷，晚安。”

    陆苡衍离开后，季谌立马前往 10 号书柜，确实有些难找，绕了好几个书柜才找到。

    季谌先一本本拉了拉，发现没有机关后开始一页一页仔仔细细的翻找。

    终于，在一本《读心术》里发现了一个 U 盘，然后在一本《操控术》里发现了 25 张陆苡衍的裸照和香艳照。

    季谌赶忙把这些藏进衣服里，然后快步离开书房。

    季谌回到房间，赶紧用手机的另一空间拍下这些照片，然后用电脑打开 U 盘，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视频，趁电脑正在拷贝 U 盘，季谌一个个点开视频，视频里的内容令人大跌眼界。

    里面有不少陆苡衍光着在别墅走动的视频，拍摄位置多样，拍摄视角无一例外全是监控视角。

    拍摄时的陆苡衍比现在年轻很多，头发只到锁骨处，每次都会充满恨意的看着监控方向，但越往后看，内容越炸裂，有陆苡衍被竹荣侵犯的，当时陆苡衍哭喊着，叫声似乎要穿透屏幕。

    也有陆苡衍被鞭子抽打的，鞭子上缠着荆棘，每打在身上一下，陆苡衍白皙的皮肤就会瞬间皮开肉绽。但现在陆苡衍身上没有鞭痕，想必是做了祛疤手术。

    越往后，陆苡衍的表情就越麻木，到最后的沉沦。

    季谌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曾以为，陆苡衍或许和竹荣竹梵有区别，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陆苡衍是自愿的，他明明可以反抗却选择沉沦，他就怎么烂掉了。

    他还在里面看到了竹梵和不同的人欢愉的视频，杀父仇人像男娼一样在别的男人身下欢愉，季谌沉默了。

    竹梵是沉溺其中，陆苡衍是欲拒还迎。

    季谌想着，强压下心里异样的情绪，把视频拷贝完后又和照片一起放回了原位。

    但只有这点证据还不够，季谌要的，是让竹林集团和竹家永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