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没端稳，然后就洒在衣服上了。”

    他无奈地歪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烦躁补充道：“那边的厕所有点……太臭了，只好来这里了。”

    “害，到时候叫清洁工打扫干净点，”王道弥闻言微微笑起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行了，快去吧。”

    宋衣满脚后退几步，“好，王老师再见。”

    王道弥站在门口阖上眼，脑海里浮现秦寒所说的一切，霎时心里掀起一阵推拉，他拉着脸打开门，闻见空气中那点容易被忽略掉的苦涩味道。

    他往窗边看，泛黄的树叶正好掉了一瓣，孤零零地躺在干裂的土壤上。

    太久没浇水了。

    .

    宋衣满走的途中脱下被浸湿的衣服，到了工位将其湿的地方搁在椅子扶手外侧，随口抱怨了句：“怎么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啊。”

    高一舟也在偷偷摸鱼，“你都离开多久了？”

    宋衣满回道：“顺便上了个厕所，反正也不想工作。”

    高一舟笑起来：“也是，能摸则摸。”

    早上最后一个小时，宋衣满没怎么干活了，整理东西他干得得心应手，花不了多少就可以完成。

    下了班后，宋衣满才敢拿出手机，看着秦寒发的消息——

    qh：【下班后在工位上等我。】

    宋衣满便乖乖坐好等着秦寒，很快就看见他笑着走过来。

    秦寒头一扭，语气低沉：“走吧。”

    宋衣满拿起衣服跟在他身后，秦寒则在一旁极其自然地顺走他手上的衣服，搭在自己的臂弯上：“想吃什么？”

    宋衣满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他把手缩进袖子里然后两个袖洞接在一块儿。

    “想吃火锅。”宋衣满想了想才说。

    秦寒停下来：“等一下。”他把东西递给宋衣满：“你先拿一下。”

    宋衣满疑惑地仰头瞧他：“怎么了？”

    秦寒脱下自己和宋衣满的同款大衣，“穿我的。”

    宋衣满看着自己面前的大手，耳畔的黑发都没能遮挡住他染红的耳尖，“你自己穿吧。”

    秦寒又开始了他的纨绔风格，直接展臂从后绕过宋衣满整个人，用充满自己味道的衣服包围住他：“还跟我客气？”

    宋衣满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温暖，他眼睫不禁颤抖起来，脸颊粉红，嘴里嗫喏着：“不客气。”

    秦寒则弯腰稍微用力地拉过大衣两侧，又轻轻从他手里将湿润的大衣拿过来，甩放在自己肩膀上，宋衣满顺从地伸手钻进袖口。

    秦寒自上而下系扣子，手指之间轻轻挠了挠宋衣满的下巴，充满笑声地戏谑宋衣满：“像小猫一样。”

    宋衣满则用毫无攻击力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下一秒脸色猛地巨变：“哎——不要！”

    秦寒半蹲下来，手悬在空中，“怎么了？”

    “下面的扣子我自己来！”宋衣满连忙回答。

    看秦寒的表情似有继续下去的冲动，宋衣满又补充说：“不然我不穿了！”

    秦寒只好站起来，“行吧，听小宋师傅的。”

    宋衣满幽怨地看着他，弯腰给自己扣好。

    一番胡闹到了停车场，两人赶往火锅店。

    宋衣满喜辣，秦寒不太能吃，但他坚持要辣锅，宋衣满便也没继续点鸳鸯锅了。

    就着腾腾的烟气，宋衣满把相册打开给秦寒看，周围的人很多环境嘈杂，但两人都打着哑迷，“你看吧。”

    秦寒手指翻动没说什么，他递手机过去，用筷子夹起肥牛卷放进了火辣翻滚里，“先吃饭，其他的回去再说。”

    宋衣满锁屏放在手边，“我觉得这个手机要废了，到时候换一个吧。”

    秦寒想了想，“行，我买给你。”

    一餐火锅两人都吃了不少，舌尖传来疼痛，宋衣满张嘴喘着气，红通通的唇瓣像涂了口红似的极其红润。

    秦寒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合喝着冷水，他看着对面被辣得眼角都润出泪水的宋衣满：“衣衣，我以为你很能吃辣。”

    宋衣满掀起眼皮愤愤解释：“那是因为我太久没吃火锅了。”

    秦寒含笑凝视着面若桃花的人：“那好吧，小弟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