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独宠孤苦小侧妃
,年过二十,一身驼色学士服,体态修长,文质彬彬,只是较好的一张俊颜因为眉目间的一抹深沉而破坏。

    他旁边站着珠钗环绕,粉群黛衣的安小君,二房长女,也是‘安穗’的二姐,一个致力于欺负‘安穗’和安小鱼的人。

    安小君继承了侯府二少夫人的美貌,明艳大方,杏目楚楚,只可惜,‘安穗’身上的伤,一大半都来自于安小君。

    ‘安穗’一直不明白安小君为什么针对他,安穗却觉得可能就是没有理由。

    世人百态,有的人本就是天生坏种,欺负人在他们的世界中根本不叫欺负人,对于他们而言,那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侯爷,夫人。”

    安穗躬身问好,神态平常,他今日穿得是刘娘子准备的衣服,浅色锦缎衣袍,外罩一件米白色对襟褙子,腰配琳琅珠玉,头冠简约玉簪,脊背挺直,闲雅雍容,身形虽尚瘦小,却已拥孤瘦雪霜之姿。

    安致远和安小君眼中均是掩不住的惊艳,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褪去以前的唯唯诺诺,自己这个三弟竟然是如此姿容不凡。

    安阳侯显然没打算和这个孙子叙旧,只点了点头。

    安阳侯夫人拧了拧帕子,挤出一个笑容,“穗儿看来过得还不错,这样祖母就放心了。今儿是有个大喜事告诉你,你妹妹鱼儿……定亲了。”

    鱼儿一怔,显然毫不知情。

    “多谢祖母关心。”安穗抚了抚腰间的玉佩,余光看到夫人马上就要搅烂的帕子,心中好笑。

    安阳侯不做人事,当年娶正妻之前就已经让妾室怀了孕,后来干脆把妾扶正,让原本应该是侯府嫡长子的‘安穗’他爹,变成了侯府三房。

    此等瞒天过海之事若是正妻家里知道了一定绕不了安阳侯,只可惜正妻家道中落,自顾不暇,根本没精神再来管一个外嫁女,正妻郁郁寡欢,没几年就去了,侯府彻底变成际氏这个人的天下。

    际氏出身小门小户,家中门风不正,养得儿女各个自私阴毒又自卑,她不允许侯府任何人谈论她的出身和原先正妻,稍有不顺心便打骂下人。

    可偏偏她长了一张温婉柔美的脸,又会拿腔作势,安阳侯及时知道她的行为,但两个人都过了这么多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安穗摸摸鱼儿的头,“不知鱼儿定得是哪家人家?”

    “是你爷爷的故交,司户通史文大人家的次子。”际氏似乎很满意这桩婚事,“我们都相看了,对方年过十八,还有些顽劣,但正在读书,也是赤子心性,等以后和鱼儿成了家就安分了。”

    司户通史文大人……

    安穗从久远的记忆里扒出原著,终于想起这个背景板文大人,文大人家风清正,嫡长子恭谨谦逊,是个不错的成亲对象,只可惜他们家次子……纨绔跋扈,而且不能人道,最是喜欢玩弄丫头,弄死了许多清白民女,最后被人一纸诉状告到天听。

    次子被兰渊客亲手下了处死的命令,文大人一家一辈子的清白之名,毁在那个次子身上,最后顶着家门不幸的霉头告老还乡,远离京都。

    这样一个人,际氏是真的不知道么?居然还能是天赐良缘?

    安穗看到安小君的莞尔一笑,紧了紧眉头,“君姐姐可曾婚配?”

    提起安小君,际氏的笑容真诚了些,她对这个丫头是真真上了心的,“君丫头呀,与旌阳王情投意合呢……”

    先不说际氏嘴里的‘情投意合’有多少水分……

    旌阳王?

    安穗黝黑的眼睛直直际氏,际氏啊际氏,是真的连装都不想装了。

    旌阳王是兰渊客的兄弟,也是当年宫里站队兰渊客的皇子,一直对兰渊客坚信不疑,忠诚恳切。

    虽然没多少墨水和谋略,却是个顶天立地,说一不二的汉子,府中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夫婿。

    安小君就可以嫁给旌阳王,而他的妹妹,安小鱼,只能嫁给一个不能人道,还有凌虐爱好的垃圾?

    若是安小鱼真的嫁过去,又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