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独宠孤苦小侧妃
住发苦。

    小小一个安阳侯府,真是天差地别,大孙子游学归来,全府欢庆,却无人知道小孙子已经死在清冷孤寂的小院落。

    王管家带着安穗走到安阳侯府偏门,门口仅有一辆小马车,车夫是摄政王府派过来的,马车粗布盖蓬,半点珠屑妆点都没有。

    也是,一个通房小子而已,连个妾室都不算,摄政王府还能派人来接,已经不错了。

    安穗没有多言,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坐上马车,马车里仅有一个坐垫,他不敢想象,如果这是‘安穗’来坐,小少年心里会有多怨恨和耻辱。

    车夫谨遵自己的职责,一路并未和安穗搭话。

    安阳侯府和摄政王府离得较远,到达那边的时候已近黄昏,高大肃穆的摄政王府形制简约,没有安阳侯府那么多花花草草的点缀,往来丫鬟也都衣着朴素,表情平和。

    来领人的是摄政王府的大娘子,掌管府内丫鬟和女眷,大娘子年近四十,姓刘,领着安穗去到一处偏院。

    “王爷今儿去燕和楼了,晚上才能回来,你先洗洗,待会我给你讲讲府里的规矩。”刘娘子看着才十五岁的安穗,忍不住想到自己家的皮小子,一个还在上房揭瓦,一个却被家里人送到王府深宅做通房。

    刘娘子也不知道安阳侯府怎么想的,虽然王爷不近女色,但也不代表就喜好这口啊,送个半大小子过来算怎么回事!

    真是荒唐!

    “谢谢刘娘子。”安穗轻轻道过谢,进屋一看,已经备好了热水,一个小小通房,还能有这份待遇,摄政王府可以算仁至义尽了。

    浴桶旁边还摆着一些光屁股小人打架的话本,明摆着是让他一边洗一边学习怎么伺候男人,若是‘安穗’那心气高的小子面对这回事,估计早就气晕过去了。

    安穗脱掉衣服,舒舒服服一边泡一边看话本,上面画得小人虽然有些畸形,但姿势动作确实不错,值得借鉴。

    浴桶里还撒了花瓣,安穗洗完澡,整个人都带着淡淡幽香。

    刘娘子嗅了嗅,“怎么会有一阵幽兰的香气……”

    王爷不喜脂粉气,所以她这次准备的香薰都是淡淡雅致的味道,并不是这种浓艳热烈的幽兰味道。

    安穗并不知道刘娘子闻到什么,他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铜镜里映出一个干净,清秀,青葱水嫩的少年郎。

    安穗墨发披肩,眉眼舒和,薄唇不点而朱,一双明目水光点点,仿若秋水,鹅黄色衣衫徒增了几抹亮色,这张脸居然是他十八岁时候的模样。

    刘娘子原本还以为安穗会郁闷,会生气,没想到他神态竟然这么自若,连话本都看完了,歪歪斜斜放在桌上。

    “这样的心态好。既然进了咱们王府,就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好好把这儿当家。”

    刘娘子一边带安穗走,一边叮嘱他,“外面都把王爷传成煞神,但等你和王爷相处相处就知道了,王爷不是什么坏人。记得好好伺候王爷,最差也能在王府混个职位,不比回你之前的家强啊。”

    安穗乖巧听话,“刘娘子说的是,安穗知道。”

    刘娘子带着安穗穿过弯曲小路,最后给安穗整理整理衣物,道:“去吧,这儿是偏房,穿过一道小路就是王爷的院落,有兵看着,没事儿别乱走。王爷今晚若是过来,那你就好好伺候,若是不过来,明儿我就带你去府里其他院落安个住处,总不会饿着你。”

    安穗敛着性子送走刘娘子,挂好门栓,然后一个飞扑扑到床榻,抱着被褥打了个滚,弄得衣衫散乱。

    安穗枕着双臂,翘起二郎腿,方才乖乖巧巧的样子可憋死他了,也不知道兰渊客什么时候能回来……

    安穗昏昏欲睡时,兰渊客还在泰和楼与‘友人’觥筹交错,看着一群人推杯换盏,好话说尽只为博他一个欢心,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酒过三场,众人终于尽兴,此时已经入夜,兰渊客与众人拜别,乘着马车回家。

    兰渊客长相极其锋利俊美,剑眉乌发,薄唇浅淡,墨绿色绣金圆领袍被他轻轻扯开一个盘口,性感而不羁,一双桃花目原本应风流多情,在他脸上却承载了三分浓得化不开的墨,令人不敢直视。

    摄政王的马车都有单独的标识,路上行人看到这辆马车,纷纷退避,不敢与其争锋。

    面对此情此景,兰渊客无波无澜,只是盘着手心玉珠,阖上眼眸。

    自他夺权后,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兰渊客早已经习惯,回府后,他甚至提不起一丝一毫再找乐子的兴趣,褪掉衣物便想休息。

    刘娘子一路跟着他服侍,心里猜测王爷究竟还记不记得今日送过来一个通房,眼看他就要休息,终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就说么,王爷怎么会好那口,想不起来也好,好好一个小子,干点什么不成,明儿就让他跟着花匠去侍弄花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