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地开学、上课、打闹,回归以往的亲密无间,只是沈迟时不时流露一点顾沉看不懂的渴望和迷茫,待顾沉敏锐回头四下张望,有时空无一人,有时周围全是人,沈迟察觉了,又惊恐地匆匆收走,顾沉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吃记眼刀,最后也无从得知沈迟那不可说的小心思到底寄在何人身上。
顾沉不敢直接问,怕说到那人沈迟触景生情,重燃恋爱的期盼,更怕自己知道答案,又嫉妒得歇斯底里,最后两厢沉默,他们心照不宣地避开话题。
那大石入水,表面风平浪静,还是搅得暗潮汹涌流动。
“你喜欢沈迟?”
顾沉突然出现在侯悦悦身后,冷不丁的质问,吓得崔诗意马尾一飞,差点甩给顾沉一巴掌。
“呀!”她长大了嘴巴,捂住自己受刺激的小心脏,“你怎么这么吓人,像鬼一样。”
顾沉刚刚一直缩在门外偷窥他们,许是才从阴影里走出,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冷意,连暖洋洋的春阳都无法驱散。
顾沉落座到沈迟位置上,把玩沈迟的笔。
沈迟原本在写押题卷,顾沉被徐静叫走了一会儿,笔下的押题卷就是寒假两人一起买的,顾沉也有一份,沈迟练的这套顾沉昨晚先做完了,他笔一拖,划掉了一个沈迟写的答案,换成自己的。
“是你没注意,”顾沉托腮,漫不经心地看着崔诗意,狭长的长睫掩住审视和打量,心里走马灯地转过千万幕沈迟和她相处的细节。
好像除了篮球赛那遭,两人也没什么交集。
顾沉转着笔,冷眸晦涩不清。
可是他们刚刚笑得那么开心,实在可疑。
兀的,他又了断地问道:“你喜欢沈迟?”
虽然不好从沈迟下手,但他可以从别人嘴里打探。
爱情讲究两相悦,郎有意而妾无情只会是悲剧一场,虽说他不认同谁会拒绝沈迟,但按着沈迟犹犹豫豫不敢上前的姿态,恐怕对方表达出的意愿并不强。
顾沉又恼又喜,势要在对方回心转意前,把她的妄想扼杀在摇篮。
崔诗意露出看神经的眼神,硬扯着嘴角,后退一大步。
“我是喜欢沈迟,但不是爱情的喜欢,全是友情。”
顾沉放下咄咄逼人的姿态,继续追问:“那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崔诗意弯下腰细细打量他:“沈迟有喜欢的人了?你这么紧张?”
攻受之势倾刻间逆转,顾沉放下笔,浅浅敲了两下桌子。
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分享给崔诗意。
说了,他能借崔诗意的口帮忙寻找那个神秘的女子,女孩子心思细腻,消息网通达遍布各地,任何疑题不到半天就能水落石出,俗称“八卦”。
可是说出去,知道的人半天也能遍布各地,你一言我一嘴,难保有人会怂恿她去试一试,顾沉冒不起这个险。
还没等他想明白,崔诗意挥手,扇走了鼻前浓郁的酸味儿。
“你自己去问不就好了,”她道,“说不定是个惊喜呢。”
她指向沈迟的抽屉,光明正大给顾沉暗示。
手探向桌肚,顾沉摸到一个不同寻常的玩意儿,他比一般的教辅资料要厚许多,拿出来一瞧,书封粉嘟嘟的,名字是什么顾沉每太留意,只见腰封上明晃晃地写着“高分青春文学!超甜!超治愈!”几个浮夸花题字,脸倏地一黑。
尤其是触及“校园”与“暗恋”的字眼,顾沉感觉喉口气得发腥,难怪沈迟上课总爱低着头看桌肚,他还以为沈迟在偷偷刷题,结果是在偷看言情小说,简直欺人太甚!
顾沉冷漠地翻开书。
崔诗意捂嘴偷笑,暗道自己大功一笔。
“我和沈迟可是清清白白。”
她坦荡地说道,一想到顾沉吃飞醋吃到自己身上,她就觉得梦幻甜蜜,没想自己也有磕真人cp的一天。
“刚刚是在邀请他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十八岁成人礼,我爸妈答应我可以大办一场,你也来吧!”
这样她还能把两人分享给自己的基友们看,她心里暗暗念道。
金童玉童,郎才郎貌,她号称全世界第一灵敏的gay达怎么从没响过!
学习实在是催人泪下,无心其他,入腐坑快大半辈子的二次元小萌妹梨花带雨地泣涕涟涟。
她又哭又笑着。
顾沉一走,沈迟抓准时机暗自取经,沈潋完全倾囊相授了,再怎么怂恿,决定权也在沈迟一念之间。
第一次试探失败,沈迟黯然神伤了好几日,拾掇完伤心,心里全是不甘,他试过去说服自己现在这样也足够美好,他再也不会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别人欢声笑语,自己却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