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许久未见,各是一番盛装出席,颀长挺括的羽绒服更是衬得顾沉鹤立卓越,人群里瞬间就能被夺去目光。

    见他一出教室就四处张望寻找自己,沈迟挂着口罩低头走去。不发一言,只是与顾沉擦肩而过时强塞了一瓶可乐进他手里。

    冰凉的饮料进了暖气融融的屋子,水雾凝结成湿漉漉的水珠糊了顾沉一手,先是诧异,见到沈迟光明挺拔熟悉的背影,只得轻笑。

    沈迟恰时回头,漂亮又念念已久的琥珀眼更加迷人心窍,秀眉一挑,顾沉的心就被牵走了。

    鹿纹的大衣外套,半遮半掩的口罩,他的清澈与灵动本就浑然天成,闪亮的眼睛咕噜一转,有意的挑逗里他好像调皮的小鹿,在人群的森林中引诱着顾沉,顾沉欲语还休,被钓得五迷三道。

    两人本是放学人群里的排头,人群涌进电梯,并不宽敞的空间差点压得所有人成了肉饼,眼见着后面人马上撞着沈迟了,顾沉快步上前,单手撑在沈迟前面。

    鼻尖有淡淡的馨香,熟悉里又因久别重逢带着朦朦胧胧的暧昧,沈迟一下被这个壁咚吓走了理智,澄澈鹿眼一眨,绯红的色彩从脸颊染到耳边。

    “带什么口罩?”顾沉低头问道。

    那馨香又浓郁了很多,沈迟咳咳嗓子找到声音,略带羞涩的沙哑道:

    “有点感冒。”

    顾沉挠了挠他的头发,在熟悉的毛绒里和沈迟一样找到真实感。

    “吹冷风了?”

    沈迟模糊地嗯了一声。

    “因为当表哥电灯泡?”

    沈潋在热乎乎的南半球打了个超大的喷嚏。

    撒谎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沈迟继续点头。

    其实口罩的作用只是遮住他易红的脸颊,他本就生的白皙,青涩的悸动里他知道自己很容易紧张害怕,故用此遮掩。

    殊不知在雪白口罩的承托下,他那红得能滴血的耳垂更是鲜艳夺目。

    顾沉悄然看到,手指顺势而下,恶作剧地捏了捏。

    尖锐的疼痛吓得沈迟咬紧嘴唇,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嗔怪道:“你干嘛呢!”

    电梯刚巧到了一楼,他慌乱推开顾沉,捂着耳朵快速离开。

    逃跑的背影写满了心虚。

    顾沉没想他反应这么大,在原地呆了一秒才追去。

    两人要搭公交才能去临近的书店买教辅,公交站就在补习班楼下,虽是寒冬天但骄阳正盛,阳光下沈迟的耳尖比电梯里红得更盛了。

    “只需你挑逗我,不许我挑逗你?”

    顾沉一手拿着资料,一手又想使坏捏过去。

    原来他知道。

    被戳破的沈迟跳着躲开,非常后悔玩火上身,顾沉睚眦必报,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劣根。

    能一样吗!

    沈迟在心里苦涩地呢喃,一个爱情一个友情,底色不同意思不同,纯怪自己自作自受。

    沈迟赌气地没吭声,睨了顾沉一眼,气冲冲地抢进公交。

    一个月没见,沈迟的脾气怎么渐长了。

    顾沉纳闷地跟在他后面,想起沈迟前几日的冷淡,一时不知所措。

    堪堪收回手,拧着眉头深思。

    公交也同电梯一样挤满了人头,周身全是喧哗,唯独这两人安静地奇怪,顾沉一直低头看着沈迟,没有座位,沈迟抱着扶手,看似平淡实则心里翻着惊涛骇浪地天人交战。

    耳朵还红吗?口罩真的有用吗?今天的挑逗是不是太过分了?顾沉有没有发现什么猫腻?

    他怎么一直看着我!

    顾沉站在他身边,许久后,终于受够了这莫名的“冷战”,直白地问道:“还生气?”

    沈迟抬头,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显出茫然。

    生气从来只是一两秒的小插曲,余下全是小心谨慎。

    他摇头,“没有。”

    顾沉放松下肩膀,心里悠悠舒出了一口气:“一声不吭的,奇了怪了。”

    沈迟摸摸鼻头找借口:“这不感冒了吗,嗓子不舒服。”

    顾沉对沈潋的积怨又多了一笔,“都怪你表哥。”

    沈迟想他对沈潋的误会有点深,笑着给沈潋挽尊,“其实他挺好的。”

    看着不靠谱,但是作为自己的恋爱军师随叫随到,细致分析,激情鼓励,挑不出任何刺来。

    顾沉不听,还想多怪罪几句,沈迟连忙转开话题:“你怎么在补雅思?想出国?”

    顾沉随意地晃了晃手里资料,“以前是这样打算的,现在不同了。”

    出国留学是曲娇儿提出的,股沉本就想想高考完找个远远的地方清净,毫无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看着沈迟,“某人盛情邀请我和他考同一所大学,我怕他孤独漂泊实在可怜,菩萨心肠只得答应。”

    但现在所有的坚定全部付诸流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