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朋友,朋友有了心意的对象,他只会祝贺恭喜,何曾像今日一般忧思重重,甚至生出些自私的心肠。
说出来难以启齿,他好像并不希望看见沈迟牵着别人走在自己的前面。
是不是有了铁杆的兄弟,人就会变得更贪心。
顾沉笔直地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几日。
沈潋在电话里惊呼道:“靠!她是不是吃我醋了!”
沈迟慷慨激昂,欲哭无泪地讲清顾沉的邀约以及自己的猜测,沈潋先是安慰他别多想,按他矜持礼貌又客气的答复来看,顾沉怎么可能想到“爱情”的联系。
顾沉对他的在乎,沈潋倒是疑惑,设身处地想想,这不是吃醋的表现吗!
“他阻止你谈恋爱真是担忧你学习吗?绝对是担心你谈了恋爱忘恩负义,把他抛之脑后,他!吃!醋!了!”
沈迟不信,沈潋好整以暇地抱手玩笑着:
“哥是过来人,绝对没猜错,若是朋友的对象靠谱稳重善良美丽,我只会祝福,比如我现在对你,你未来女朋友这么殚精竭虑,而且理由全是你谈了恋爱他怎么怎么样,我反问,他小气吗?”
沈迟摇头否定,“当然不。”
他突然发现,沈潋连对方的性别都不知道,可他聊天记录转发里带着顾沉的头像和网名,那么冷酷的黑色男头,他怎么会猜错。
几个月后知晓真相的沈潋则在风芷兰和沈烟的嫌弃下抠破脑袋解释道:现在的女孩子不都爱用自己喜欢的二次元老公当头像吗。
他能有啥错,都怪沈迟不提醒。
沈迟不知沈潋对同性的看法,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瞒而不报。
对任何事情都包容的沈潋摊手道,“这不就对了,她是过分在乎你了,男女之间过载的友情只会演变成爱情,你总不可能为她单身一辈子吧?最后还不得是她对你负责。”
沈迟听他的谬论听得头部脑胀,他忧伤地道:“可是他现在想和我分开。”
沈潋立即明白原先的安慰这个表弟全当耳旁风飞走了。
“你们快去约会!与其在这儿担心乱想,不如实践出真知,哥压八百份子钱,不是分开你让哥坐主桌!”
沈潋哼哧哼哧地啼笑皆非,自己当年也是这般胆怯害怕,以至于空档了十余年花田雨季,他一定不能让沈迟留有遗憾,努力地煽风点火。
沈迟:“……我刚刚才拒绝。”
还是拿得沈潋当借口。
沈潋坐不上主桌,还会被顾沉的十八米大刀砍到门外。
沈潋:“再约,你说你周一有空不就好了。”
沈迟对顾沉的行程了如指掌,“他要补课。”
沈潋似乎为他愁白了头发,拍桌而起:“那你更要去了!去接她下课,最好买捧鲜花,浪漫死她,这样的表白绝对万无一失。”
他笃定两人间就是两情相悦。
沈迟没有买鲜花直接表白的勇气,但敢于去试探,不过须臾,他道:“好,我去邀约。”
沈潋心满意足地撂下电话。
向希在一旁才给鲜花浇教完水,看他在沙发上七上八下地出谋划策,终于消停了,走来问道:“当完军师了?”
沈潋亲了一口已经到手的女朋友,“是啊,太不容易了,大功一笔。”
向希:“当年你的军师团怎么没这么卖力地怂恿你表白。”
沈潋惆怅地道:“他们怂恿成功了,临门一脚我又变成怂货了。”
几秒后,又补充道:“和我表弟一样怂。”
向希笑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另一边,沈迟下定决心后,抱着手机果断问道:
“周一如何,你下课我来找你,顺带去买教辅。”
也在胡思乱想的顾沉看见消息猛然拔床而起,马不停蹄回道: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