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上次来德育处,沈迟也是这般生气地离开,德育处风水一定和他极其不合,来了准没好事儿,沈迟厌恶极了这个地方。
雷同的还有后面跟着的顾沉,沈迟老套地认为顾沉会在这路上安慰他几句,没想这人一字不提,显得尤其冷漠。
但是沈迟的消沉还是因他消散了很多。
秋风寒凉,呼啸着穿过廊桥,沈迟搂了搂外套,顾沉的胳膊也随之一动。
颈间的胳膊由冷及热,一直搁在沈迟肩上,沈迟知道,顾沉是在乎他的。
大家都在参加升旗仪式,教室里没人,很是空旷,开灯回座位,一点点窸窣的声音都能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沈迟很享受此时的宁静,等方正宇他们回来,自己必然会被围着询问结果,这和再揭一次伤疤没区别。
他听着时钟一滴一滴地走动,看窗外云卷云舒,秋风簌簌地吹拂银杏,银杏金黄璀璨,像摇晃的秋阳。过了许久,顾沉终于在他耳旁说道:
“你要练习册吗?”
沈迟转过头,神情错愕:“什么?”
第一次安慰人,顾沉很是束手束脚,把自己周末新买的三本练习册推过去,有些紧张地说着:
“送你。”
沈迟呆了一秒,突然会意,好笑地道:
“这是你安慰人的方法?这么独特?”
他共鸣了小孩过生收到五三作为礼物的绝望感。
见人笑了,顾沉捏紧的手指也松了下去。
如果沈迟能开心,他不介意当个逗人笑的傻子。
顾沉把练习册放在两人的桌间。练习册很薄,书封竟也是金黄色的,和窗外的景色一样。
翻开来,沈迟就知道这练习册的不一般,选录的题质量很高,很符合他们应当攻克的难度。
“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本来想送你的糖果的。”
顾沉头一次头疼自己孤傲的性子憋不出什么温暖的安慰语,只能想着送礼哄人开心。
可是找遍周身只有几颗糖果,还是沈迟送他的,“借花献佛”肯定不成,被沈迟发现,还能再闹出个“物归原主”的笑话。
听完原因,沈迟低低笑了两声,明眸皓齿,笑得比窗外的银杏还灿烂。
“你还在上面写了名字。”沈迟很嫌弃地把练习册丢回去。
顾沉提笔补上——&沈迟,又推回去。
“这样好了吧。”
沈迟:……
被无语笑了。
“你不应该把自己名字叉掉,再写我的吗?东西都送人了,怎么能继续留着自己名讳。”
加上“&”是什么意思,准备和他学业联姻?
顾沉不会是深柜吧!
沈迟应急性地把书合上,顾沉被他吓了一跳,不懂他怎么突然情绪激动,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
他的“小气”这么让沈迟震惊吗?
顾沉的第一个念头也是直接自己的名字叉掉,写上沈迟的,送三本练习册没什么大不了。可对着沈迟他总爱玩心一起,灵机一动,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他和沈迟经常交换题库练习,两人的练习册早早不分你的我的,只是如今多了个最没用的“名义”。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我写这个也不耽误你练题。”他好整以暇地抱上手,“我没错。”
沈迟一时说不出反话反驳。
顾沉真的是钢铁大直男,一点不觉得这个举动有些暧昧。
这么一想他和顾沉铁兄弟,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班里也不会有人翻他们私人练习题乱看。
“没错你个大头鬼,”想通了,沈迟把练习册扔进顾沉怀里,“我怎么会和你这个小气鬼成为朋友。”
顾沉抱住练习册,“我小气?那你把手里的那本也还回来。”
沈迟还给自己留了一本,准备待会儿动笔写,没想到顾沉会将计就计蹬鼻子上脸,河豚的刺被炸了出来。
“还没消气呢,你不继续安慰,还给我添堵?”
沈迟用余下的这本戳他。
顾沉钳住书,“那你想去外面玩吗,我带了剪刀。”
沈迟没想到他行动能力这么强,“进校若是有安检,你绝对会被当恐怖分子压走。”
顾沉收回手,从包里拿出拆铁圈的剪刀,红黑的手柄,手掌大小。
“其实它并不大,要想靠他害人,直接砸过去顶天鼓个青包。”
沈迟幻想的大剪刀,类似修建花丛的园艺剪,奇大无比,冷酷骇人,见到这个超级迷你的剪刀,沈迟很是失望。
也不能怪他,他没历尽千辛万险出逃的经验,没这常识很正常。
“晚上去。”沈迟拿着镊子比舞道。
现在去要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