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讥笑。
沈迟转头给他一记眼刀,这次是真的被气的想动粗,把拳头砸他脸上。
“犯错的只有旁边这个陈僬同学,他也是上个月你们敌方篮球队的一员,看你不爽,所以报复你,但是他坚决否认此事和张光亮的关系。”
监控只拍到了陈樵动笔修改沈迟答案,张光亮坐的位置离他们十万八千里远,只要陈樵咬死不认此事和张光亮的关系,张光亮便能被洗白。
沈迟进门前何振国正侧面盘问了几遍,都没撬开陈樵的嘴。
“沈迟同学实在冤枉我啊。”张光亮幸灾乐祸着,一点也不畏惧。
他找的替罪羔羊陈樵以前背过处分,所以对他来说再多一个也无所谓,这人见钱眼开,嘴巴很严,张光亮给的价格不错,更何况陈樵真郁闷上次篮球赛被沈迟等人截胡冠军,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你不可能完全无辜。”沈迟笃定着,双手用力握紧,长指掐入手心,强忍着怒火。
张光亮嘴巴裂的更大,黄板牙看起来就很臭,后一秒假惺惺装作害怕的样子,更是欠揍。
“沈同学可别气急败坏冤枉了我。”
陈樵自以为仗义地道:“没错,张哥完全无辜,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向你道歉,你可别冤枉了张哥。”
两人一唱一和,活把沈迟气的拳头抡上上空,徐静迅速拦下,何正国意识到局势有些失控,厉声吼道。
“好了!都闭嘴!”
徐静不是瞎子,看得出张光亮的小人得志,知道沈迟这次真要白受一个委屈,作为班主任护犊子的偏袒心也是冲上了高峰。
“是不是真和你无关校方会进一步研究推论,你们先出去,等定夺吧。”
此时她也觉得看着这两人看久了污眼。
何振国没发言,抬首表示赞同徐静的决定。
张光亮带着陈樵大步朝外走去,出门前还摆着手,张扬地道。
“拜拜咯倒霉的沈迟同学。”
沈迟在徐静的庇护下急躁没了,变成一摊黑漆的死水,默默吞噬掉张光亮的嘲笑,原本清明的瞳目暗淡无光。
“对于品德败坏的人,我们绝对严惩,绝对公平公正。”
“但是事事要讲原则,证据必不可缺,有了,才能定罪。”
何振国这话偏于鼓励沈迟自己去找证据,思及他高三生的身份,又补充道。
“事不三思终有悔,人能百忍自无忧。这事儿不大,成绩是数字,你很优秀,你的能力我们都认同,所以同学、老师、父母都坚定站在你这一方,别为小人浪费精力,当下要静心准备更重要的事儿。”
沈迟现如今一个字也不想吐来回应,按现在事件的进程,其实已算敲定,张光亮又不是真傻子会自己认罪,看刘樵的阴暗样他也不屑于和他争论,妄图唤醒他的良知。
认栽了……
他无力地想着。
郁郁寡欢地和徐静走出德育处。
“你怎么在这儿!”
徐静刚刚迈出办公室,惊呼道。
顾沉依靠着墙,颇有初见时的寒冰样,冷得甚至更甚,两颗刀似的小痣深深插断眉骨,戾气重得让人胆战心惊。
门一直敞开着,里面的话在外绝对能听得一清二楚,问题只是他偷听了多久。
昨日还畅想着张光亮等人会受重罚,大早上一个晴天霹雳发现恶人可以逍遥法外,沈迟死水般的心又搅动了一番,生出了恨意。
沈迟撇过头,不敢看顾沉,觉得自己丢脸极了。
顾沉走到他身边,说道:“我一直都在外面。”
沈迟离开后,他压根儿就没去操场,偷偷跟在两人后面听墙角。
也就是说自己可笑又无力地一切全被顾沉听见了,沈迟头低的更深。
徐静刚正不阿地说了他几句没规矩,却见顾沉一点没听,全神贯注地看着沈迟,还想煞风景的话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行了,你们两给我回去好好看书,下不为例。”
她摇头叹气地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沈迟的事儿她也束手无策,只能去找张光亮的班主任谈谈。
“走吧。”顾沉把手搭在沈迟肩上。
这人贴墙站了许久,手臂很凉,冻得沈迟打了个小抖,也抬起了头。
顾沉依旧在看着他,因为是沈迟,刚刚的冷意散了几分,在尽可能的显露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