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一世:“你是猪脑子写的卷子吗?”
方正宇直接在班级群里调侃他。
所有人的成绩都被放在一个成绩单里公开,方正宇拿着小号从家长群里搬运时,先扫了一眼自己的,发挥稳定,略微进步,很是满意,又总体浏览了一番,见着向来冒尖的沈迟又一次落在了成绩单的底层,很是纳闷。
上一次是缺考,这一次总不能是发挥失常吧?那也失得太离谱了?
清风识字:“改错了吧?老师分给错了?”
许你一个小太阳:“数据录错了?机读卡填涂考号时你看错数字填错了?”
八块腹肌:“这么低级的错误?沈迟怎么可能这么大意?”
大家都不相信这是沈迟的水平,扣破脑袋也只能挤出两三个理由,沈迟也在回家的路上左思右想,脑海里突然冒出张光亮扭曲的嘴脸,和收卷人鬼鬼祟祟的小动作。
草……
他心里一下有了答案。
原来张光亮他们是在使这招恶心自己。
收卷人修改的不是自己卷子的答案,而是沈迟的,选择题用橡皮擦擦掉,主观题直接横线划走。
“班主任说她现在在联系阅卷室调阅你的明细分数,有了后会第一时间发给我们,下周一开学会找你谈谈。”
事出必有因,沈烟看见成绩的时候怔愣了一会儿,让沈迟先自己去研究下问题,她则向徐静播出了电话去细问。
刘丹和郑恬逸心知两人要开始处理家事,帮孩子挑练习册的事情也被隔在以后处理,四人分开,沈烟一边打电话,一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沈烟拉住沈迟的手信任地说道:“别焦虑,是你的原因咱们就以引为戒,不是你的错,妈妈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迟偏头,又是一个黄昏,落日带着浓稠的余辉压在天边,汽车滚滚向前,使之它们像翻滚着沉重浪花的巨流河,似要把全世界给吞噬。
沈迟把自己的猜测也压在这浓云下,点头和沈烟一起等待徐静的答复,也没告诉群里的任何人。
毕竟只是猜测,定论前都他都会保持冷静和理智。
他在群里回到大家的关心:
“刚刚和静静联系了,原因正在查明,谢谢大家关心。”
同时,顾沉才收拾完行李从酒店归家,有了话唠冯翠翠的到来,这家多了很多喧哗,原先都是沉默的他和沉默的管家团队。
陈康是队里的管家,作为最高管理者原想和顾沉礼貌交好,便于开展工作,奈何顾沉客套又冷漠,次次碰壁,陈康便没了这心思,板板正正地当个工作机器人。顾修霆和曲娇儿忙于工作在家落脚少,主仆间的相处风格和对接顾沉一样都是疏离有距离感的,于是乎整个家由里即外,都飘荡着冷寂的气息。
“冯姐说少爷喜欢这些菜,一大早我就让厨师去采购了,少爷尝尝是否满意。”
冯翠翠来了,也带来了详细的主家喜好信息,刘康和她长谈了好几日,原先机械般的假笑也变得自然,有了初来乍到的热络。
家里还是有个愿说话的好,这几个月也把他郁闷坏了,没见过这么冷的一家子。
长桌上堆砌着华美的瓷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中央还摆放着紫白相间鸢尾花束,柔骨娇嫩,恰如美人。
顾沉扫过层层叠叠的美食,还是皱上了眉头。
“哎呀,”冯翠翠小跑到刘康旁,嗔怪道,“少爷讨厌铺张浪费,你这准备的太多了。”
原本踌躇满志的刘康又一次碰了霉头,心灰意冷。
冯翠翠把错误拦到自己身上,“怪我,没说全。”
也只是个小事,顾沉没为难,还说道,“没事儿,刚好是饭点,大家一起吃吧。”
刘康想推脱,“厨师已经做好我们的餐了,少爷自己享用就好,吃不完的我们会储存好在做别的打算,不浪费。”
顾沉既介意铺张,也绝对反对浪费,刘康踩准了一个小点,却忘记冯翠翠提起的最重要的事儿——他不爱别人忤逆自己。
这是他最大的主子架子,这份强势,偶尔也会隐隐透在别的地方。
果然,下一秒整个房子又迷散开原先的冷寂。
冯翠翠跟他多年,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老刘走走走,少爷邀请咱不没必要拒绝,乘机多聊聊天,熟悉熟悉。”
刘康瞬间回想到,连忙点头招呼众人一起吃东西。
这道饭吃的不算热闹,前期众人还有些紧绷,顾沉不主动提话题,刘康不敢多言,冯翠翠承担桥梁拉近沟通,后续也逐渐趋于轻松。
刘康也成功摸出点和顾沉相处的融洽方式。
“少爷也没那么吓人。”等送走人后,刘康苦尽甘来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