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沈迟去接开完庭的沈烟,连轴转了几天,肩上的负担松下的一刹那,沈烟终于感到饥饿和疲惫,于是拉上了两个帮过忙的朋友,带着沈迟飞奔去了一家甜品店,
下庭的时间点吃正餐算早,沈烟对大油大烟也提不起胃口,就想吃点甜的续续命。
沈迟一点不饿,点了杯饮品准备慢慢品。
周末,甜品店的客人很多,店里装修风格也很甜美,他们误打误撞进了家网红店,许多客人在打卡拍照,店里吵吵嚷嚷的,他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着。
沈烟点了一个焦糖布丁,敲碎上层的焦糖盖,布丁的奶香混着焦糖特有的风味,一下把沈迟的馋虫都勾了起来。
“还好这人证据链充足,被告足够白眼狼吧,不然财产纠纷还真不好判。”刘丹拿起叉子,给自己送了口香软的蛋糕,“去年那对儿,打的我尤为头大。”
她和沈烟相识于一场抢顾客的争斗,沈烟已“免费且倒贴”的价格优势完美赢下,那时她们都是初到律师所,刘丹当她新人为攒阅历恶性竞争抱怨了许久,两人熟识后,又被沈烟的善良与执着打动,成为了挚友。
郑恬逸回忆着当年吵闹的盛况,心有余悸。
她比沈烟她们早入行几年,帮过两人不少忙。
她个头不高,人也瘦,那场官司双方闹的在法院直接动手,她作为中间人帮忙调节,结果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没办法,他们的东西不受‘夫妻共同财产’相关法律的判别,你那位顾客判起来纯属口舌之争,就像菜市口吵架,谁吵赢了就是谁的。”
三人开始复盘今日案件的全流程,沈烟看了一眼旁边好奇的沈迟,摸了摸他头,依赖地靠向他道。
“妈妈刚刚打了一场关于同性恋的官司。”
“原告出差完回家,把被告抓奸在床,细细盘问,被告竟然已经结婚三年,期间睡他的房,刷他的卡,纯把原告当金库使。”
沈迟瞬间没了食欲。
“恶心至极。”,他评价道。
沈烟吃了两三口布丁也觉得饱腹感十足,没了胃口。
“最后以诈骗罪胜诉了,如果不是同,被告可能还涉及重婚罪。”
这是沈烟第一次接触同XL,感触颇多。
“昨晚回不了家,倒不全是因为要整理资料,被告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赔很多钱,于是开始抱着原告求原谅,原告没有心慈手软,下午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但是十年的感情换得一个被欺骗利用的结局,分开后和我交谈细节,还是伤心地崩溃了,昨晚和我倾诉了很多。”
“他与被告高中就相恋了,一起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工作也在本地。他家境不错,但大学时期和父母出柜,父母不接受,与他割裂,还是他爷爷心疼他,给了他一套房子,他两还能勉强在这里生活。”
“‘日子虽不富裕,但两人紧紧相靠,也算温暖幸福。’,他以为自己英雄般地对抗了亲情、世俗的枷锁,从此没想对方的爱早早变质,他的一腔孤勇成了飞蛾扑火的笑话。”
“被告家里观念很传统,他敌不过父母的责怪亲戚的冷眼,也受不住与原告拨着算盘过日子的煎熬,于是他出轨了。”
沈迟替原告感到悲伤:“那为什么还要和原告在一起?”
坚持不住了就离开,还骗人家钱和房,纯纯人渣。
沈烟起身离开他,摇着头,淡淡道:“越过了道德的黄线,他还变得更加贪婪。”
离开原告要自己租房,生活负担又加了一倍,而且原告对他百依百顺,多个奴才,他乐享其成。
“原来他在床上玩的不是游戏,他妈的真把老子当奴隶使!”
想起昨晚原告愤愤不平讲的秘密,沈烟哭笑不得。
但这个肯定不能和还有一个月满十八的沈迟小朋友分享。
“那个女生呢?知道他丈夫有男朋友吗?”
沈烟点头,“她也贪心。”
“小礼物几点来的,有没有看到那两夫妻败诉后的狼狈样?”刘丹问着。
沈迟摇头,“并没有。”
他对被告的惨样不感兴趣,更关心原告的一些。
若他是原告,比之案件判决的处罚结果,他更在乎这十年来被辜负的付出,一定相当痛彻心扉。
“昨晚那人伤心的想割腕自/杀,”沈烟托着脸,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杯里的饮料泛着蓝光,淡淡地印在她的脸颊。
因为开庭,所有人都穿着规整的黑白西服,妥帖的长袖遮住了她细瘦的腕骨,一道陈年疤痕也隐没在此中。
沈迟心里一跳,想转走话题,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掌声响在眼前,沈烟又自夸地笑着说道。
“还好我经验充沛,知道怎么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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