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的空间,于是重新翻开一页草稿纸,又对顾沉道:
“白雪公主现在命令你不准去理会那个流氓香菜头,然后赶快把这些题写完我们待会儿对答案。”
顾沉提起笔仿若骑士拿起了他的剑:“遵命,我的公主。”
但顾沉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沈迟这几天老是心不在焉,比如上课,写作业时不时就要走两分钟的神,很明显心里藏着事儿。
他几次试探都没摸清楚原因,他想沈迟也不愿意说出来,只能找点乐子逗他。
他也猜到了沈迟那天看见了自己和绿毛在一起。
期中学校按上次开学考分的考场,沈迟和顾沉在楼梯口分道扬镳。
顾沉有点担心这人考试时也走神,嘱咐道:“好好考,我还等着你来夺我的宝座呢。”
沈迟转身向他挥手:“用你多嘴,好好珍惜这个位置吧,没几天又是我的了。”
等沈迟进了考场时毛,发现里面有不少熟悉面孔,张光亮坐在最前排,尤丙和吴友吉不愧是跟屁虫,连考试位置都坐在张光亮后面。
三人显然认出了他,朝着他议论纷纷。
关于他们讨论什么,沈迟一点也不在意,冷静无视掉,然后走去了自己座位。
沈迟只考了一课,就算逆天拿满了也只能待在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考场最主要的特点就是纪律差,以往的违规乱纪多出现在这儿,没过多久已经有人趴在桌子睡过去,还响起了鼾声被监考老师叫醒,沈迟只求不要太影响自己就行。
第一天考试颇为顺利,他坐在了倒数第二排,考试铃一打就放下笔等最后一排的人收掉自己的卷子。
他们这列的收卷者动作慢吞吞的,别的列都收完了一半他才起身,沈迟留意到这人还偷偷藏了一杆笔在衣袖里,收他卷子时还停了好久,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答案。
一切都在不言中,果然等他收到前面几人时,那人就快速低下了身子,手缩进了衣袖里,拿出了藏着的笔。
几场考试下来都是如此,英语考试也不例外。
真不知道二分之一都是机读卡涂写,其他一半基本都是作文的英语卷子他这几秒钟能改出多少分的奇迹来。
沈迟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没想在门口被张光亮他们挡了去路。
张光亮亮着大黄吖嘲笑他:“小白脸考得怎么样?以前怎么没在这个考场见过你啊?”
沈迟心里冷笑,当然没见过,以前他都在一考场。
他这几日心情本就烦躁,现在更不可能给他们好脸色,低着嗓子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张光亮被骂却没以往反应激烈,大黄牙依旧让人作呕:“小白脸还挺凶的嘛,要不要求求你亮哥,下次亮哥送你几个答案。”
沈迟很想把以往的成绩单扔在他脸上,让他看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把答案给他?
给他他还不敢抄,都到最后一个考场了,不是废物都是顶级废物。
他不想等张光亮自己让路,直接撞过人走了出去。
张光亮还在他身后喊道:“小白脸,考试趴后面睡了多久啊,口水没把卷子打湿吧。”
尤丙和吴友吉笑个不停。
真有病。
沈迟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回头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顾沉回来时,沈迟还是闷闷不乐的,询问后才知道沈迟在考场遇见了张光亮他们几个。
顾沉:“别理会,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沈迟嘟囔着嘴:“我也不想,他们眼巴巴地往我这里跳。”
盯着他丧气垂下头的脑袋,顾沉莫名抬起了手,飞至半空又被理性刹了一脚,他猛地收回,背至身后:“反正下次遇不到,为他们心烦不值得。”
沈迟能感受到什么东西在他头上晃了一下,轻轻的一阵微风,又转瞬即逝,但他抬头只有亮堂的白炽灯晃眼,他轻轻眨了眨,又转头看向顾沉。
顾沉还是那般平静,仿佛刚刚的举动根本没存在。
但他的关心与安慰又直直白白地烙印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考完试老师没来大家都各干各的事儿,有人拍着篮球直奔操场,有人聚在一起聊天,多媒体被他们打开放音乐,密集的鼓点更是增加了教室的喧闹,沈迟还觉得刚刚被晃着的眼睛有些刺痛,他转回头,长睫敛下复杂的心绪。
“我努力忘掉他们。”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