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看顾沉回头以为这人想通了准备帮自己,晃了晃手里的礼袋:
“高二九班沈迟,没换位置的话应该还在西楼的三楼。”
礼袋的边角已经被水给完全浸湿,瑰丽的红色变深,像一团散不开的淤血。
顾沉看了几眼绿毛,黑漆的瞳眸让人琢磨不出他的心思。
最后他收回目光提着东西上了楼,仍就选择了把绿帽子无视在身后。
绿毛只能在围栏后嚎着嗓子乱叫。
他回去时,沈迟似乎还跟原来一样在刷着自己的题,听到他的动响也没任何反应。
顾沉把袋子放在桌上:“东西拿回来了。”
沈迟慢半拍地回答道:“嗯。”
顾沉没做他想,又去把雨伞撑开晾在教室最后,眼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急着去把零食分掉,也就没注意旁边沈迟的那把伞还挂着不少雨珠,一看就是新淋上的。
他和沈迟买的东西装在一起的,有留言给老板分开装,可能老板忙或者忘记了,这事儿还得他自己来。
回到座位看向沈迟,他道:“你有多余的袋子吗?”
沈迟没抬头,还是看着自己的练习题,淡淡地回答道:“没有。”
顾沉有些苦恼,找了周围人也没找到多余的。
沈迟听完他问完一周,心里无端升起几分烦躁,执笔胡乱涂掉刚刚打满的草稿,他看向顾沉,道:
“别问了,东西放你那儿就行,我可以自己拿。”
他语气有些重,能听出几分烦躁的感觉,顾沉看去时沈迟已经后悔自己说的话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收回来。
沈迟垂下头:“我去上个厕所。”
然后就在顾沉复杂的眼神下跑出了教室。
这是怎么了?
等沈迟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时,顾沉把刚刚他写的练习册和草稿本拿到了自己面前。
练习册看不出端倪,倒是草稿本上有几块大小不一的墨团,像是笔尖停留久了晕染开的。
透过刚刚被涂掉的草稿梳理背后掩盖住的解题步骤发现沈迟写得毫无逻辑,压根儿就是乱来,而且那道题并不难,就是个常规套路题。
看完后他把东西放回去,手指轻扣了几下桌面,弯腰从刚刚提回来的零食袋里拿出了几样东西。
沈迟回来时摆着拆开的薯片,还有一条糖果。
顾沉没有问他刚刚怎么情绪那么激动,只是取了颗糖给他。
“回来啦。”
沈迟以为自己会被盘问,被这一说呆在原地,顾沉把糖塞进他手里,然后才取了颗丢进自己嘴里。
沈迟坐回自己位置,锡纸一打开,露出躺在里面的紫色糖果,外层糖衣有点化了,拿在手上时微微粘稠。
糖是葡萄味的,刚入嘴有点酸,后面就是果香的甜腻流转在唇齿间。
顾沉喜欢把糖果嚼碎了吃,等糖果最外一层糖粉化完后他就把糖果推到后槽牙的位置嚼碎。
诺大的糖果现在在顾沉嘴里就只剩下了残渣,碎片在嘴里摩挲,牙齿轻轻一压就成了粉末。
沈迟也塞了进去,相比顾沉的快刀斩乱麻,他就喜欢慢慢咀嚼,这样甜味就能在嘴里留很久很久,糖果在他嘴里转了几圈,誓要把口腔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果香。
沈迟把糖果顶在舌尖,琢磨了许久,还是想开口问问:“你刚刚怎么去了那么久。”
顾沉面露松色,好像就在等着沈迟开口,不过他斟酌了会儿才回答道:“遇见了点事儿。”
沈迟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停了好一会儿又晕出一小团墨迹。
“事儿?什么事儿?什么人找你吗?”
顾沉这会看完了墨团形成的全过程,他先瞧了沈迟两眼,后吃起了薯片。
顾沉:“一个顶着一头香菜脸下巴尖得像个锥子,个子不高,像是小矮人,一股子流氓气的人想让我帮忙联系下你。”
沈迟听完他奇葩的形容笑了两下,他知道顾沉嘴毒,没想到今天又刷新了对他的认识。
沈迟:“他还挺高的怎么能说是小矮人呢。”
顾沉取纸擦掉薯片挂在手上的调料,然后把薯片全部推到了沈迟手边。
“比我矮的都是小矮人。”
沈迟糖还没吃完,暂且把薯片晾在一边。
“那我也是?”
顾沉微微翘起嘴角道:
“你可以当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
这是把聊天当成话剧演了吗?
顾沉故意把绿毛形容的搞笑,拿着“白雪公主”逗沈迟就是想让沈迟开心点,沈迟心里的烦躁果然被扫了点出去,他慢慢意识到自己笔尖晕出的墨团已经影响到了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