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觉得周天翔练得太勤太勤,周天翔脖子仰老高,逸兴云飞地说道:
“我想得冠军!今年可是最后一年,我最后一次拿冠军的机会!而且组队组的比去年好,我看希望很大,抓紧练练总没错!”
将心比心地换到周天翔的位置一想的确让人亢奋,但有个词叫“物极必反”,没几天这些个打了鸡血的运动员就焉了气,主要体现在上课趴到一大片上。
连着几节课几个老师讲他们臭骂一顿,这些人下课照样睡的香喷喷,休息好了有空了又跑篮球场去,反正不是学习,多累他们都乐意。
连带着顾沉都有了这个迹象,但他胜在有毅力,只是上课犯困下课睡而已。
等顾沉渐渐恢复了精神,沈迟不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这样不行。”
顾沉就像沈迟肚子里的蛔虫,一眼就望穿了沈迟到心思。
他揉了揉两个眼穴,力图让自己再清醒点。
过度疲劳的症状还展现在他眼底两处乌青上,很浅,可沈迟记得这人刚来时是一点儿也没有。
顾沉:“今天一打完我就去和周天翔提。”
谁想今天的场没打起来,还差点成了另一种打法。
“这场子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给你们。”
“我们班明明先到好吗,你就一个人抱个篮球站在中间就说是你们的,面子未免太大了吧!”
沈迟赶到的时候两边正在巅峰对决,曹冲一手抱着篮球,一手捏成拳头抡上天,周围人急忙拉住他。
对面人缩了下脖子,后又仰起他那张满是黑痣的长脸,笑得猖狂:
“干嘛?说不过就想打架呀!哟!大家快来看看啊!高二九班的人公然在学校动武了!”
拳头不还没抡到你脸上吗?
沈迟皱眉,旁边人比他反应激烈已经开始叫骂了。
“八班那群龟孙儿,明明旁边有场他不去,偏偏就要曹冲占的这个,这不纯纯挑衅吗!”
“就是拳头还没挨着他叫的比谁都大声!什么破怂蛋!”
“你们不觉得那怂蛋长得很眼熟吗?”
“这不上上学期宿舍里抽烟被我们班举报的那个吗!”
“哦!那个痣多星!”
看来不是新仇,是报仇。
这故事沈迟听他们摆过,是周天翔他们宿舍和隔壁的矛盾,隔壁有人阳台抽烟,抽完的烟头丢到了周天翔他们阳台里,几次三番说后不改,周天翔他们就把人举报了。
抽烟的多半就是眼前这位痣多星。
痣多星不但脸上痣多,而且还挂两根香肠一样厚度的嘴唇,翻动起来滋滋冒油。
“你们九班也打了好几天了,不能总占着这个操场吧!再说了,去年连初赛都没打进去,自己什么水准自己还没摸清楚啊,有时候人笨就得认,别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是白努力!”
周天翔:“张光亮你他妈是不是大烟抽多了,脑子被烟熏傻了,说谁白努力呢,信不信我们今年把你打得球都摸不着,不就去年拿了冠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得的你心里也没点数。”
比赛难免有争论,但去年的争论格外大,一条帖子评论区改了两百层楼,有说球员犯规的,有说裁判乱判的,还有什么时间到了故意加时长的,总而言之乱成一锅糊粥。
天早已黑透,操场开的照明灯灯光明亮冷冽,沈迟找到人群中的顾沉向他小跑去,顾沉穿着围在曹冲旁边,能看出他也很烦躁,眉头蹙紧,表情不悦,见沈迟来了眉头也没松懈。
也不知道是烟还是去年的事儿戳到张光亮的痛点更重些,此人现在就像踩着尾巴的老鼠,声音表情无一不狰狞。
“周天翔,他妈你上次告老子的状这笔账还没给你算呢,别在这儿大块头逞威风,老子就是球技比你高,今年的冠军照旧是老子的。
去年的篮球赛篮球赛有什么问题吗,老子光明正大地赢的,有种你就去查监控!问裁判啊!”
闹声越来越大,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晚自习结束只有三十分钟的空余时间就会到门禁,这会儿却都不怕了,一圈一圈包围着。
“干什么呢!”
一道沈迟熟悉的声音震慑住嘈杂的人群,只见包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自觉让出一条道来,里面走进来的人挂着标志性的八字胡,背着手走来,弓着腰,面色阴沉。
为防止学生下了晚自习操场偷摸幽会早恋,或者打篮球踢足球忘记时间通常都会有巡逻的老师,正是赶了个巧,今天八字胡巡逻。
八字胡:“都围着干嘛呢!菜市场嘛吵吵嚷嚷的!还有十分钟就门禁了,都想扣操行分是不是!”
他一边走一边训斥,待到周天翔他们面前察觉到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