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成名啊！”
许旭激动得一掌挥到顾沉脊背上，结果顾沉还没有反应自己倒惊得连忙把手缩回去。
沈迟看着这幕发笑，自己上前拍了拍顾沉的肩膀，“变成大明星了。”
升旗仪式已经结束，几人走在人群里，时不时能接收到几个“想看又不敢看，假装回头看一看”的目光，以及看完后悄悄咪咪讨论的声音，让人不啼笑皆非。
顾沉对着沈迟臭屁：“想要我签名吗？”
沈迟一脸嫌弃，“去你的。”
两人路上推推攘攘，斗嘴玩。
顾沉昨晚拿到了校服，白色的外套后面印着“临川实验”的毛笔字样，宽松的外套罩着他挺直的肩背，此时他正微微笑着侧头望着沈迟，沈迟看似生气地抵着这人，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
许旭和他们慢慢被人群挤散，恐怕等到了教室前面的两人都不会意识到后面有人丢了。
昨日的晚霞有多么绚烂，清晨的第一束太阳就有多么耀眼。
两人在人群中打闹，迎着阳光走去。
某日午餐，周天翔送来一个喜报：“下下下周我们班篮球赛，哪些人愿意报名啊？”
临川实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市重点，到了高三也没太大紧绷感，偶尔也会举办点文娱活动给学生放松。
刚一下课，周天翔就被体育老师逮着安排了任务，这会儿正吃饭，他们班所有男生都坐在一起，他干脆就这个时候提了出来。
所有男生自然包括了沈迟和顾沉。
他们还在斗嘴。
从本周开始顾沉这尊大佛就被沈迟请进了食堂，通常他都是坐在沈迟旁边和沈迟说话，与其他人任然相谈甚少，跟个空气一样。
沈迟发现顾沉不爱来食堂，一是因为学校饭菜不尽人意，二是因为这人龟毛。
要吃火候刚好的，还要吃长得好看的，米饭太硬了不可以，长得太丑也不行，蔬菜叶颜色也有讲究，要绿油油的，青翠欲滴的他才赏眼，一会儿说这个肉片老了，一会儿说这个菜油泼多了。
沈迟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嘀咕他怎么这么挑嘴。
“你是怎么长出这个儿的？”沈迟仰着脖子很不服气。
顾沉艰难地吞下酱油放多的青菜，认真地答道：“可能是运动量够，篮球打得多。”
沈迟冒出满脸问号。
“你爱打篮球？那许旭他们邀请你的时候，你怎么拒绝？”
顾沉纯吃了两口米饭就果断撂下筷子。
“一是不愿社交，二是……”
顾沉凑过头去，悄声说，“他们打得太菜了。”
沈迟转头，看见周天翔还在亢奋着收集名单，他不熟悉怎么评价一个人篮球球技的高低，回忆过去两年的比赛，他们班的排名其实还算不错。
班级荣誉感突然油然而生，加之别的，他坏笑地抬手道。
“顾沉也可以。”
周天翔记了几个主动报名的人，他四肢矫健，一米九七的的大块头，但脑袋堪称大榆木，就几个人也掰着手指数了三遍，数完手指头还剩一根竖着，听完沈迟的话比着那手指头又转向沈迟又转向顾沉，嘴唇蠕动了两下，开口道：
“还真差一个。”
“你……愿意来吗？”
顾沉盯着那立起的手指，忍着把它掰下去的念头，得幸亏不是中指，撇了眼在旁边坏笑的沈迟，心骂傻子，然后回答周天翔：
“那就加我一个吧。”
他们班的篮球队就这么草率又认真地定了下来。
等回去时顾沉在讲台上领完两人的作业本，没直接还给沈迟，而是一挥，拍到了他头上。
“啪！”
沈迟毛茸茸的脑袋敲出了木鱼一样清脆的响声。
“阴我。”顾沉没好气地道。
笔记本从头上滑落，沈迟接住，也不生气，道：“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球技，得多高水准，敢嘲笑我的同学们。”
顾沉坐回位置，没吭声。
沈迟还以为他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番，没想顾沉又摆上了高冷的架子。
“生气了？”他小心翼翼问道。
“有点儿，”顾沉闷着声，“我不爱别人给我做决定。”
沈迟想补充理由，顾沉又打断道：“尤其是出于好心那种。”
做任何一件不情愿的事儿，都是麻烦。
沈迟哑住了嗓子，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清风徐来，吹过他青涩的脸额，吹出了他的明朗与纯真。
“不过没人能强逼我做任何事儿，”顾沉给了他一颗爆栗子，沈迟吃痛，紧紧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