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事儿,你继续。”
顾沉垂下手,放轻了力度。
沈迟本想努力憋着不让痛喊发出来,顾沉这次的力道轻的如羽毛一般,又不痛了,有些痒,他又从努力憋痛变成努力憋笑。
紧紧抿着嘴唇,乌云似的睫毛听话地为他掩着笑。
可是月亮是在太亮了,顾沉看得一清二楚。
为了更好控制力度,顾沉时时刻刻都在观察沈迟,他还是第一次离一个人这么近,发现沈迟的眼睛不是一般的漂亮。
真好看。
沈迟也同样感叹着。
光下,顾沉的瞳眸如两颗高雅的黑曜石,深邃着,又流光溢彩着,看似冷冰冰的石头里裹着一卷温柔的暖流,暖流只是稍稍勾手,沈迟已然被它们紧紧包裹。
看的入神,连膝盖上的痛痒感都消失殆尽了。
“在想什么呢?”
许旭来时,沈迟正对着窗户发呆,窗外的雨珠滑落出无数条交织的水痕,像是在织一张紧密的水网,咬了口手里的面包,红豆沙味道萦绕在他的口齿间,混合着软绵的面包,香甜不腻。
沈迟咬了口手里的面包:“没什么。”
许旭走近了,顿时察觉得不对劲儿,他把鼻子捏上,寻着味儿看见了顾沉桌上摆放的药瓶。
“怎么一股药味……你刚刚去买药了?”
许旭打完羽毛球就想去找沈迟,没想到看台上已经没人了,他着急去了食堂,结果食堂也没沈迟的身影,所以吃完饭后他匆匆赶回来。
沈迟老老实实交代。
许旭有点生气:“严重你应该给我说,我带着你去买药,你一个人去,万一又摔着了怎么办?”
沈迟狡辩:“刚开始的确没那么难受。”
许旭真想给他甩一巴掌过去,不知道他在嘴硬什么:“那也应该和我说。”
沈迟摸了摸鼻头,徐徐回复道:“抱歉,下次我一定说。”
许旭这次只能无奈作罢。
他敲着桌子审问:“老实告诉我,到底严重不?”
沈迟举起手:“我发誓真没多严重。”
许旭:“药记得准时擦。”
沈迟:“绝对好好擦。”
许旭:“自己擦方便不?要不要我帮忙?”
沈迟:“膝盖有什么麻烦的,再说顾沉会帮我。”
一个不小心,沈迟就说漏了嘴,他看着许旭的表情表演惊悚片。
沈迟慌张解释:“他刚刚回来的早,就顺手帮了一下。”
许旭狐疑地盯着他:“他这么贴心?”
沈迟很认真地点头:“真的。”
沈迟盯了多久沈迟,沈迟就点了多久头,不久,许旭被沈迟这副模样逗笑了。
许旭:“我原先还害拍你和顾沉相处不好呢,现在看来……看来是我多虑了。”
沈迟很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是他觉得自己不好相处,还是觉得顾沉冷冰冰的不好相处。
许旭:“没什么,就怕你心里还有芥蒂。 ”
许旭不知道同桌魔咒的存在,但一直知道他不喜欢同桌的心病。
沈迟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面包,豆沙馅料在外力作用下溢出来了些,挂在了刚刚咬过的地方,就像一道还挂着干涸血迹的伤口,而血又怎会是甜的呢。
沈迟就着这个地方又咬了一口,此处合拢,从伤口变成结痂的伤疤。
气氛沉寂了几分钟后,他才徐徐开口:“往事怎么能和现在混为一谈,都过去了,我也不在意了。”
许旭:“不在意就好,说定有这个同桌还挺好的。”
挺好的?可就目前来看,好像坏事多点,唯一的好好像只有现在。
沈迟不是很赞同这说法,觉得有些以偏概全,不过也没说出去,徒增许旭的忧虑。而且他也希望“同桌”的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许旭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转身离开,中途又回头叮嘱沈迟好好擦药。
沈迟点头答应。
“药要记得擦,动的时候注意伤口,还有旁边那瓶冰水,冰敷一下效果更好。”
许旭下意识地以为顾沉桌上的水也是沈迟买的,它和两瓶药放在一起,顾沉没来时,沈迟经常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旁边桌上。
沈迟拿起冰水,放了十来分钟,冰水已经没了原来那么凉,这个温度拿来敷伤刚刚好。
他摇摇手里的水,既是在给许旭说再见,也是在示意自己会听话。
可等许旭走后他还是放下了冰水,冥想了几分钟,最后一口一口慢慢吃完面包。
吃完去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