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一如既往简明扼要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复。
等沈迟坐好后，他问道：“还要饼干吗？”
除了冰水，面包也是顾沉提供的，本来沈迟都准备好空腹一个下午了。
沈处：“不用，谢谢了。”
顾沉：“那需要时给我说。”
沈迟点点头。
两人的关系至此事以后明显变得熟络起来，甚至下午还有一次聊天，虽然很简短，但对在外人眼里都话少的两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当晚回寝，沈迟，许旭和顾沉走在了一起，楼梯间拥拥挤挤，人声鼎沸，许旭尖锐洪亮的声音冲破人群，惹得好几个人转目来看。
“所以你今天穿得是沈迟的衣服！”
沈迟被人看得头皮发麻，非常想给这人一拳头，奈何被人挤着，手臂施展不开，只得扯了把许旭的衣袖。
沈迟：“你能不能小声点。”
许旭面露不好意思：“我刚刚说话你们不没听到吗？”
沈迟现在被顾沉和许旭夹在中间走，美名其曰是保护他的膝盖不受二次伤害，其实和这两人撞着的频数是最大的，或许是药起了作用，沈迟并没觉得被撞痛，现在感觉一切如……
“嘶”
沈迟发出一声痛呼。
话不能说太早，一切不如常了。
顾沉被人一撞倾斜靠在了沈迟身上，右脚没站立稳向后跌了一节台阶，左脚刚好撞上了沈迟的右膝盖。
沈迟吃痛转过去，顾沉为了稳定身子还抓上了他的手，两人在楼梯中间被迫站停。
顾沉：“你没事吧？”
他察觉到自己撞上了沈迟的伤处。
沈迟缓了一下，道：“没事儿。”
可膝盖出卖了他，刚抬一步那处就开始发痛，差点栽下去，然后他栽到了顾沉身上。
这算什么，一倒换一倒吗。
他不好意思地起身，却被顾沉圈住了手臂。
顾沉：“我扶着你吧。”
沈迟愣着了。
顾沉的手臂瘦而不柴，肌肉结实有力，他一手牵着沈迟，一手挡着周围，防止有人再挤过来，沈迟觉得自己现在不像伤患上阶，倒像是明星上街，大保镖顾沉霸气开路，有人胆敢撞上来，大保镖轻松拦住。
楼梯是声控灯，这个时间点正是回寝的高峰期，声控灯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声控灯灯色偏冷，与顾沉的周身气质相衬，他们现在离的极近，只要沈迟偏头，近乎要与这人相贴，入眼即是眉下那两颗标致的黑痣。
大保镖带着他的明星成功完成上阶之旅，沈迟踏完最后一级台阶，率先做的事就是抽出自己的手。
这人真奇怪，手心凉的要命，手臂却极其滚烫。
三人在寝室门口分开。
顾沉：“你带钥匙了吗？”
沈迟：“口袋里。”
沈迟递过去，顾沉开锁。
贺佐天还没回来，可能在操场打球，可能排队买宵夜。
沈迟的床位就在近门处，进门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坐在板凳上休息。
顾沉：“把裤脚挽起来，我再帮你上次药，刚才上楼时撞的厉害吗？”
沈迟犹豫着：“应该还好吧。”
拉起裤脚，白纤的小腿慢慢露出来，不带一丝赘肉，肌肉没有顾沉那么遒劲，但有胜于无。
膝盖处青紫还在，但比之前颜色淡了些。
顾沉：“过两天应该就好完了。”
沈迟把药从书包里拿出来，顾沉蹲下身子，像中午一样细细帮他擦药。
宿舍的灯光比楼梯间的明暖不少，照着顾沉黑黝黝的头发闪闪发光。
他的头发不长，好像一簇簇尖尖的利刺，沈迟军训时剔过这造型，摸起来一点不舒服，硬硬的很扎手。
但毕竟只是头发，揉一揉还是觉得它很软的。
沈迟：“德育处有说你多久能拿到校服吗？”
顾沉听到问题，纤长的眼睫眨了一瞬，道：“没有，快了吧，明天可能还要借一下你的衣服，顶多一个上午。”
他觉得沈迟的睫毛长，沈迟也这样认同他的。
长睫又给他添了几分柔和。
沈迟：“下午为什么不要。”
顾沉：“我妈会给我送过来。”
妈妈送过来？他妈妈有校服？
沈迟不禁疑惑。
顾沉：“今天在德育处的是另一个主任，他说我可以找一个颜色相近的衣服穿。”
沈迟：“你没带白色的衣服？”
顾沉摇摇头：“我几乎没有浅色衣服，深色的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