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检讨,字数八百,周一全校朗读,然后班级各扣两分,哪个班的,姓名班级留下。”
沈迟从没见过这种理由罚人写检讨的,还想争辩:“那我现在说我来告人行吗?”
八字胡:“晚了!”
沈迟:“你不讲理!”
八字胡:“你没来过德育处?”
沈迟心思单纯,老老实实地答道:“来过一次。”
八字胡:“那就是以前也有案底,这次罚你再涨涨记性。”
沈迟被气昏了头,和无理人扯理感觉就是自己在犯蠢,于是乎拿着想杀人的眼神凌迟八字胡,自己签字时力气大到戳破了纸张,留着一个幽深的疮口。
八字胡漂亮地干了一笔,得意地笑笑,又捧起他那盏茶:“行了,走吧,周一记得来报道,早点哦!”
说完又是一重重的吮吸声。
沈迟一点秒也不想待在这儿,签完名字后径直走人,徒留一个飞扬跋扈的走姿。
待两人消失在门后,八字胡又吸了好大一口茶,拎着记录单反复欣赏,斩钉截铁地道:
“哼,一个班的,怎么可能不是同伙儿。”
沈迟前脚离开,顾沉后脚就跟上了他,走过长廊,沈迟才注意到这条一直挂在后面的尾巴。
他带着小脾气朝顾沉吼道:“你还跟着我干嘛?”
害他又给班级添了两笔行为分,实在心烦。
顾沉抬步和他并在一排,“回教室。”
沈迟没留意顾沉签字时留下的班级,只当他是别个班的学生。
“你老家也是A市?”
顾沉点点头。
沈迟对顾沉情感实在复杂,喜欢一点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欣喜感也没有,毕竟他小学就转来了S市,对A市情怀实在不深。
顶天感叹两嘴他们还挺有缘的,可追忆起拿错东西和扣分的倒霉记忆,这缘分他也不稀罕要。
于是乎聊天戛然而止,他徐徐落成了顾沉的小尾巴,看着他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班级——高三九班。
沈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人是不是走错班!这不是他班上吗!
沈迟可不记得自己班级里有这号人物,在原地愣了好久,顾沉早不见了背影,空留他对着班牌眨眼睛,直到肩一沉。
“嘿!”
方正宇从他背后伸出头来,黑粗的海苔眉充满玩味,“看啥呢,咋不进去?”
沈迟终于转出头绪来,“我们班来了新生?”
方正宇奇怪地哟了一声,“你咋知道的?”
沈迟前几日挂了事假,沈女士开完庭被被告人家属从台阶上推了下去伤到了筋骨,他在医院里帮忙照顾,顾沉就是这段日子里来的。
沈迟只以为他是别个班的学生,没想到转校生这一点。
“贼疯,”方正宇抱臂调侃道,“高三这个接骨点转来,还是别的市来的,多大的能耐敢这么玩?”
沈迟很认可这个评价,作为学生高考是他们的第一要事,华国还未统一试卷,A市与S市的并不相同,学的肯定也有差别,他想象不到顾沉是出于何种原因在这个时候转来。
“你打听打听?”方正宇八卦的心陡然升起。
沈迟也有几分好奇,不过顾沉看起来就不像轻率的人,转来的原因一定相当严重,他不会冒犯地去窥探人的私事儿。
“我和他又不熟,不打听。”他搪塞着。
方正宇嘿嘿一笑,“你们是同桌嘛,待两天就熟了,熟了就什么都交代了。”
沈迟大惊失色,爆发了一道能掀翻屋顶的惊呼。
“你说他是我谁!”
“同桌?”
“他!!!”
“what fuck!!!”
方正宇从没见过如此激动的他,吓得赶紧撤走搭在沈迟肩头的手,捂住快要被震碎的耳朵。
“不然呢,咱班就你旁边有空位。”
沈迟绝望地知道了今日前倒霉的所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