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沈迟今天特别倒霉,定了的闹钟一点没响,打车去学校结果车高速路追尾了。师傅和后车争执赔偿问题不负责地把他丢在半路,早高峰加上位置特殊,沈迟打车又打不着,还是善良的拖车师傅载了他一程,他才一波三折地到达学校。

    本奢望着到了学校这倒霉的一切能结束,临门一脚他又被保安叔叔拦下,推开玻璃窗飘来保安叔叔灿烂的微笑,细密的皱纹挂在嘴角传来一个惊天噩耗:

    “小同学,你的校牌呢?”

    临川实验规定了进校要佩戴校牌,沈迟摸索了下空落落的胸襟,发现只剩个挂牌的塑料小环,下面该吊着的卡套不知何时消失走了。

    运气好点掉家里,再倒霉点就是滴滴车或已经消失的只剩厚重尾气的拖车上面,沈迟评估了下今日运势,绝望地选择了后者,两秒后又拾掇回思绪应对下一步难关。

    没带校牌进学校要被记录扣班级行为分,影响班级奖项申领,沈迟眨着大眼睛准备“萌”混过关,这个保安叔叔看起来这么慈祥应该很好说话,下一秒就被冷酷地丢来“违规学生记录本”。

    大眼睛瞬间黯然失色,情绪没控制好,还低低骂了声脏话,看起来慈祥的保安叔叔耳听八方很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哟!”

    “不文明用语,再扣一分哦。”

    沈迟木着脸再无fuck可说,只能在心里豌豆射手般口吐芬芳:草草草草草!

    然后拖着沉重的书包和步伐,愧疚地走去教室。

    今天是月考日,经过了上午的一番折腾,沈迟非常不幸地错过了考试,看看手表发现竟已到了饭点,沈迟抓了两把头发,不明白今日怎么这么倒霉。

    虽然运气差,但今日的天气却特别好,长空高洁,惠风和煦,两缕微风轻轻拂过沈迟的前发,清浅而明亮的瞳孔在光下如漂亮的琥珀,他生得白皙干净,自然地透出几分矜贵,双唇是淡淡的粉色,像临川实验春夏之季绚烂了整片篱墙的蔷薇。

    正值夏末,蔷薇早卸了芬芳,只剩幽深的绿叶在风里摇摆,嶙峋的枝干盘绕着篱墙,它们努力地向上攀爬,向外生长,似乎外面的世界比校园里的更令人向往。

    也的确令人向往,墙外就是超市,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看得人垂涎欲滴,对着校园敞开,对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勾引”。

    临川的伙食算良好水准,还内配了小卖部,可里面的食物肯定都是朝着“健康”标准靠拢,不能做到色香味俱全,和外面五颜六色,被人笑称为“垃圾食品”的东西相比,毫无疑问地失去了竞争力。

    所以,总有那么几个人会以身试险跟篱笆上的爬藤类植物一样越过篱笆去外面的极乐世界。

    沈迟抖了抖肩上的书包,看着前面的男生从超市出来,然后两步上墙一步落地,动作干净利落,熟练得令人称赞,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惯犯。

    这个惯犯还特别嚣张,校服都没穿,一身黑,放古代的晚上百分百被怀疑是夜行的刺客,逮着有赏。

    现在也有赏,逮着这人回去,能给自己班加两分行为分,如果是巡逻的学生会,还能光荣上榜,期末领个优秀干事,

    放过去沈迟一定头也不抬地离开,可刚刚害得班级被扣了两分,沈迟有点心痒痒要不要逮着这个惯犯去将功补过。

    还没等他想明白,更倒霉的事儿又发生了。

    踩在平坦又干燥的土地上,他的脚底莫名一滑,脑海里的豌豆射手又开始口吐芬芳,好在理智拉了个漂亮的急刹,眼瞅着就要平地摔了,沈迟长臂一伸,霸气地控制住重力的冲击,膝盖骨向内而折,帅气地抵在了地面。

    于是乎以头抢地尔的狼狈变成了华华丽丽地单膝下跪。

    也不知道哪根筋抽搐了一下,沈迟一顿又一顿地举起右手,大拇指与食指相互交叠而后错开。

    “兄弟,送你个心,当做没看见好吗?”

    ……太丢脸了,以至于脑子抽筋。

    想来对面人也是被这大礼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大一步,跑鞋速速消失在了沈迟眼前。沈迟掩耳盗铃似的紧闭上眼,心里祈祷着这位大哥快点离开,最好什么话都不说,冒一个字他都觉得尴尬。

    结果还是事与愿违,惯犯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沈迟被拔萝卜似地拽起来,为防止他站不稳,惯犯还体贴地搀住了他的腰,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小心些。”

    两人的姿势变得更加暧昧,从“求婚”跨越到共跳爱的华尔兹,彼时还自认钢铁大直男的沈迟吓得慌张把人推开,单肩溜着的书包在半空抡了好大一圈,重重打回肩头,打得生疼。

    “谢谢你,对不起。”他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语无伦次着。

    惯犯被他这姿势逗得一笑,收回在半空的手掩在嘴角,“没事。”

    沈迟抓耳挠腮,脑子里已经开始排练告别词结束闹剧,见着了惯犯的脸,告别词又被吓成一道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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