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
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萧煜恒耳根微红,抬手挠了挠头,声音温和:“没事。我看你昨日心情不大好,本想陪你喝点酒散散心,那梅子酿本也不醉人,却没想到你竟醉了……”

    “昨晚和你聊过之后心里确实舒坦了不少。”清意抬起头,眼角弯了弯。

    “静儿妹妹也是个可怜人,”萧煜恒微微倾身,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那庵堂虽在城外山上,但山路曲折难行,时有野兽出没。你若想去看望,定要叫上我,我来护卫你的安全。”

    “无妨的,”清意唇角轻扬,眼中流转着明媚的光彩,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袖口的绣纹,“我身边有会功夫的婢女随行。再说了——”她声音里带着些许小小的得意,“这段时日,我的飞针可不是白练的,寻常宵小才近不了我的身呢。”

    萧煜恒忍不住轻笑出声:“诶呀,没想到功夫没见长多少,这傲气倒是蹭蹭见长。”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调侃,“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近身防御都还欠些火候,更别说主动出击了。”

    “什么?你说我功夫没长进?”清意顿时蹙起眉头,娇嗔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长进了,长进了,大有长进!”萧煜恒连忙笑着摆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是哄着一只炸毛的猫儿,“我们清意最厉害了,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她这才转回脸来,眼里重新漾起笑意,却故意不看他,只低头摆弄起自己的衣带。

    “不过,”他神色稍敛,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语气认真了几分,“内力和准头终究不是一日之功。基本功一日都不可荒废。”他抬眼看向她,“一会儿吃过晚饭,来我家吧,我陪你过过招。”

    “好呀!”清意眼睛倏地一亮,仿佛坠入了星子,连话音里都带着雀跃,“正好让你瞧瞧,我这段时日可不是白练的!”

    暮色初合,弦月如钩。晚饭后稍作休息,清意便踏着月色兴致勃勃地来到将军府演武场。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她眼底跃动的光芒。

    演武场灯火通明,萧煜恒早已等在场地中央,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墨发高束,更显得肩宽腰窄。

    见清意走来,他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眼中却带着几分认真:“我今日赤手空拳,”他张开双手示意,“你用银针来扎我,只要能扎到一处,就算你赢。”

    “你说话可要算话。”清意从袖中取出锦袋,指尖捻出三枚银针。月光下,针尖泛着泠泠寒光,映照着她专注的眉眼。

    萧煜恒负手而立,唇角含笑:“来吧。”

    清意凝神屏息,手腕猛地一抖,银针破空而出。却见萧煜恒身形微侧,衣袂翩然间轻巧避开。接连几次出手,明明眼看就要得手,他的手臂却如游鱼般滑开;当她变招疾刺颈侧时,又总被他提前预判,屈指轻弹便震飞银针。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清意已是香汗淋漓。额间细汗沾湿了碎发,胸脯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又一次失手后,她忍不住跺脚娇嗔:“你这人……怎么像泥鳅似的!”

    萧煜恒这才收起玩笑神色,缓步走近。取出绢帕自然地替她拭去额角的汗珠,声音温和却认真:“你出手时的破绽,都在这儿了。”他轻点她的手腕,“速度太慢,力气不够,灵敏度也差些。若是遇到普通人,趁其不备尚可应付,但若遇上会功夫的……”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意味深长。

    清意抿了抿唇,水盈盈的眸子望向他:“那我接下来该如何训练?”

    “下盘仍需加强。”他指着她的膝盖,“这里要再沉三分。”起身后示范了一个稳健的马步,衣摆划出利落的弧度,“下盘稳,上身才能自如。”拾起一枚落在地上的飞针,他轻轻放回她掌心,“从明日起,日常练习内容结束后,我陪你过招。至于飞针……”他望向远处的箭靶,“射靶还得继续。你要记住,不让对方近身,才是最好的防御。”

    清意握紧手中的银针,眼神执着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