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
抽搐不止!”

    清意闻言即刻起身,腰间系着的羊脂玉佩随着动作叮咚作响:“快带我去瞧瞧。”

    众人赶到厨房时,只见一个粗使婆子正死死按着厨娘,那厨娘面色青紫,四肢痉挛,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灶台上的铁锅还在冒着热气,蒸笼里的馒头已经溢出甜香。

    清意不慌不忙从腰间荷包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素手轻扬,几道银光闪过,精准地刺入人中、合谷等穴位。她的手法娴熟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少女,银针在她指间仿佛有了生命,不过片刻,厨娘的抽搐便渐渐平息,青紫的面色也恢复了血色。

    “这......”萧夫人惊得手中团扇都忘了摇动,檀口微张,“沈小姐竟精通岐黄之术?”

    “略懂皮毛。“清意浅浅一笑,颊边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衬得她愈发娇俏可人。

    萧煜恒不知何时凑到跟前,他身上的青草气又萦绕在她鼻尖:“你这银针好生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少年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恒儿!”萧夫人轻斥,竹扇在他额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得无礼。”

    回府的路上,夕阳将沈氏母女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清意的绣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清意轻轻摸着手中的玉兔,渐渐落在母亲身后。

    忽然,墙头“啪嗒”一声,一枚青杏滚落脚边,在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才停住。抬头望去,只见萧煜恒骑在墙头,衣袂翻飞,手里还攥着几个未熟的果子,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俊朗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喂!小郎中!”他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明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京城最大的药市!听说今早刚到了一批川蜀来的珍稀药材,去不去?”

    还没等清意回应,墙头的身影留下一句“辰时我在巷口等你!”就消失了,只余几片树叶轻轻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最后落在她的裙摆上。

    *****

    第二天,清意犹豫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春柳在一旁绞着帕子,小声道:“姑娘,我们初来京城,对一切都不熟悉,还是谨慎些为好。”

    “我省得,只是百草轩的药材名动京师,若能见识一番……况且母亲的药快没了,我还需要购置些上好的药材。”

    窗外残月未沉,她才推开角门,便见萧煜恒蹲在巷口石狮上啃着胡麻烧饼。晨光熹微中,少年见她出来,翻身跃下,嘴角还沾着几粒芝麻:“我还道你要爽约呢!”

    清意抿了抿樱唇:“初来京师,本不该……”

    “走罢走罢!”萧煜恒已大步流星往前走去,玄色箭袖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再耽搁,好药材都要被太医院那些老家伙们扫空,想见都见不到喽!”

    京城的晨雾如轻纱漫卷,沿街店铺的伙计们正陆续卸下雕花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萧煜恒引着清意穿过几条幽深巷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晨露,在朝阳下泛着细碎的金光。转过一个弯,忽见一座三层的青砖小楼伫立眼前,飞檐翘角上蹲着几只石雕药兽,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黑漆匾额上“百草轩”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笔力遒劲如龙蛇走笔。门口一副楠木对联,上书“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字迹古朴苍劲,墨色经年不褪。门楣上悬着串串干药,在暮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与晨雾交融在一起,沁人心脾。

    萧煜恒驻足门前,晨光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转头对清意笑道:“这百草轩是京城最老的药铺,据说开张时,太祖皇帝还赐过匾额呢。”

    药铺内早已人影幢幢,药香氤氲。清意眸中闪过惊喜,轻移莲步至琉璃柜前,柜台后立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称量药材,银白的胡须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这莫不是...峨眉雪贝?”她指着罐中莹白如玉的药材轻声问道。

    掌柜的捋须笑道:“小姐好眼力,这是今春新采的川贝母,生于金顶云雾之中。“说着取出小小一枚,在晨光下竟能看见其中丝丝缕缕的脉络,“此物最是润肺,若与雪梨同炖...”

    正说话间,忽闻一声呼唤:“哟,小圆子!你也来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