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鼬的控制,还是自己的幻觉,幸子眼前不断重现着临离开大名府时的升上夜空的绚烂烟花。
如果不是为了来这里,在这午夜时分,她大概已经可以宣告真正开始崭新的生活了。大蛇丸也好,兜也好,或是晓组织,她都可以抛诸脑后。事实上她从一开始也确实并没有打算来,她始终认为大蛇丸不会那么轻易完蛋,但是却太明白兜独自前来必定是死路一条。
濒死的感受是如此的真实,窒息的感觉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次无法呼吸都让她从恍惚中惊醒挣扎,好像即使是在这月读的世界里,许多东西也已经到达极限。幸子提前忧虑着过后要如何维持着清醒的神志继续和宇智波鼬的对决。更何况,他可能还有同伴。
在无法控制时间流逝的空间里,她只得忍耐着身心受到的一切伤害,虽然这也只是外界的一瞬间而已,并不能为兜争取到更多的机会。
然而无论怎么努力,意识还是在反复地窒息中逐渐消失,好像沉进水底一般,反倒不那么痛苦了,就连身上的剧痛也逐渐消退。
晦暗的空间不知何时变得安静,身体感受到疼痛减轻后便更加倍地去体会,好像密不透风的屋顶漏下一丝光亮,就连空气也变得湿润温暖。
一片混沌中,幸子无比贪恋地去感受这份若有似无的平静。像是从什么梦中醒来,或是有什么在呼唤自己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所见之处都被大蛇丸那双金色的蛇眸完全占据。就像是那次濒死之后在他的据点再次复明时见到他时那样,而自己正蜷在他怀中。
幸子困惑的目光投向他,意识还并未完全从月读的世界中解脱,一阵阵眩晕传来,就连鼻腔中也依然依稀充斥着血腥味。
“已经没事了。”大蛇丸轻轻抚摸幸子的脸颊。
幸子环顾了一圈四周,这陌生的房间,她缓缓问道:“这里是……”
“据点。我们回来了。”
“那……宇智波鼬?”
“也已经摆平了。”那个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中了月读,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幸子不语,心中却一惊。怎么会到最后依然没能支撑住呢?想到这里,她有些后怕。
“闭上眼睛,再休息一会儿吧。”
来不及因为过去的纠葛感到尴尬,大蛇丸有些低沉的声音让幸子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觉得昏沉了。她确实忍不住要继续闭上眼睛再睡一会。
然而在就要完全闭上眼睛的时刻,猛烈的不安感骤然来袭,于血脉里涌动的感应令人心惊,如电流般窜过血液。
幸子猛地睁开眼,眼前大蛇丸的脸骤然化作数条吐着鲜红信子的巨蟒并向自己猛扑而来,她强压住尖叫的冲动,挣脱几乎麻痹的身体,一个利落的翻滚从那“怀中”脱身。
下一秒,蛇麟如同刀片般刺穿她原本所在的位置。
看来,自己仍然身在幻术之中。
幸子迅速结印,解开了眼前的幻术。
宇智波鼬依然矗立在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在自己被虐杀一天一夜、被幻术混淆视听消耗精神而感到度日如年时,这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瞬间。
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宇智波一族精绝的幻术让幸子在凶残的虐杀和温柔的怀中不断切换着,反复拉扯和摧残着自己的意识。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宇智波鼬不必动手,自己的精神就被摧毁了,他甚至不用费吹灰之力。
余光中写轮眼那抹猩红还在不远处闪烁着。她不能再与那双眼对视,然而这在战斗中却是非常难以控制的事。
幸子不再犹豫,撕下外衣下摆的一端角布,蒙住了双眼。
接下来的战斗,她决定要在没有视觉的黑暗中应对。
衣布紧密地贴合着眼眶,隔绝了所有光线,也隔绝了那双令人恐惧的万花筒写轮眼。幸子回到了这片黑暗中。上一次需要在看不见的状态下对决,还是和鬼鲛一起应对那几个泷隐时,和那次命悬一线一样,此刻同样也是需要拼上一切的对决。
她深吸一口气,外界的声音、气流的细微变化、脚下木质回廊的轻微震动,甚至远处佛像肃穆的轮廓,都通过她的血继限界那更为敏锐的感知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画面。
“放弃视觉,选择在黑暗中与我对决吗?”鼬平静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幸子没有回答。她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感知之中。查克拉的流动如同夜空中明灭的星辰,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宇智波鼬体内查克拉的汇聚,那熟悉的、火属性的躁动。
来了!
几乎在鼬结印完成的瞬间,幸子已然动了起来。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灼热的炎浪扑面而来,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寺庙,即便蒙住眼睛,幸子也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