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到若是幸子回心转意、开口恳求他的狂喜。
这种境遇,实在是太可悲又太可笑了。恨意麻痹了大脑,思来想去都觉得索性应该除掉她,否则总是后患无穷。此刻她就在自己的一步之遥。虽说如果对手是幸子的话,他也未必能做到一击即死,但她可能根本不会抵抗。一想到这里,大蛇丸便感到无趣。死对幸子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只能叫她永远都别想再重获自由,在这个陌生的、完全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府邸里磋磨度日、了却余生。没有一个地方比田之国的大名府更适合将她囚禁起来。
尽管如此,大蛇丸还是等待着,或许她会有改变主意的时刻也说不定。思绪交织的终点或许在天明的那一刻,他甚至将对方回心转意的时限宽限到了天明,以至于彻夜都没有尝试入睡,只是为了及时将她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出现的、哪怕比虫鸣还轻的求助声纳入耳中。
然而一夜过去了,也并未等来一丝动静。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在榻榻米上时,她的床铺上已经空无一人。甚至,除了自己手上仍然拿着她还给自己的戒指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她曾来过。向侍女询问她的去向,侍女只是回答她已经去到了大名府的内院了。
幸子已经走了。她走得干净利落,连一句道别也没留下。一直以来都是她毫不计较地顺服,但在最后的时刻,即使要搭上自己的人生,她也不开口恳求,哪怕只要一个字、一个动作也好。这对她来说明明不难。
所有念想都在她从视线中消失的那一刻起随她一起消失了。在冬日的清晨里,大蛇丸独自一人从大名府启程回到了音忍的据点里。虚无的安宁填满了空洞的心,终于没有什么借口再去维系反复的恻隐,也必然不会再有垂怜的疑影。
一切都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