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被她忧心忡忡着、尽管最终没能实现却又使人分别的命运,原以为令人无可奈何的事情,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难。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一切都可以在此重新接续,什么都没有改变。
微妙的期待促使幸子几乎暂停考虑其他的事情,她很少这样毫无防备地投注自己的情绪,只因为今天她隐隐感觉到她不会失望,就像云层从头顶挪开,一切都变得明朗。这样想着,她摘下了斗笠,在进入川之国的边境开始就不断地寻找着。
春天来时的樱花已经全部凋谢了,枯萎的樱花树上暗绿枯黄的片叶几乎和枝杈的颜色融为一体,但空中不断飘落的雪却和春天时樱花吹落的场景没有什么不同。
青叶台的结界依然存在,只要踏入一步便感知不到任何查克拉的信息,只是这个结界的范围似乎比起上次春天来时更大了。这里的岔路很多,幸子一步步登向竹林之上的庭院,她仍然清楚地记得2-3的方向。
如果在,那就面对,如果不在,那就等。幸子径直走向那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笃定。
然而,在通向净土寺高地的长长阶梯中,幸子远远地看见一个穿着黑底红色祥云大氅的人与她对向走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的身影让她感到熟悉。
她没有想到在如此隐蔽的地方还能遇到生人,但此时的距离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是谁。因为存在隐藏查克拉的结界,她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查克拉属性。
越是走近,越是感到熟悉。直到可以将对方认出来的距离时,幸子甚至惊诧地停下了脚步。
是大蛇丸。
幸子每次来到这里,最先见到的都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对象。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大蛇丸。
对方也已经注意到了幸子径直与他相对的身影,看向她的目光也是相同的错愕,大约还相隔十多节台阶的距离,对两人来说却好像已经没有了可以前进的余地,只是僵持在原地。
“……你。”幸子遥遥吐露出的一个字眼消散在空气中,因为距离太远,对方或许并没有听到。
很想继续保持这样的距离,这是大蛇丸第一次不想向她走近。但是他不能继续僵持在原地。他以缓慢的速度艰难走向幸子,目光中的错愕直到这时已经完全转换成了一丝慌乱。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反倒先发制人地质问起来。
显然是你出现在这里比较奇怪吧。幸子虽然这样想,但没有说出口。尽管她此刻的疑问非常多,却仍然好好回答了大蛇丸的问题,
“想来想去,还是有些话想问一下鬼鲛先生。”
听到这个回答后,大蛇丸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他早该想到这是幸子来这里唯一的理由,但是亲耳听到,还是令人心惊。之前给她地址那时候,他根本无所谓幸子要和谁问话或是去到哪里,也不会在乎。但是现在,已经不能再让她问了。作为晓组织的一员,他一直向幸子隐瞒鬼鲛在同组织中的存在,他也十分清楚,朝仓和鬼鲛根本不是幸子想的那种关系。这一切,大蛇丸都没有提醒过她。
“他不在。”这倒不是假话。今天晓组织几乎全员都外出任务了,只不过傍晚时佩恩要在据点开会,也差不多该到他们都回来的时间了。
“你也是来找他的吗?”幸子疑惑道,她此时有太多疑问,多到不知道先问哪个好,便只能顺着大蛇丸的话问。
“……”大蛇丸准备搪塞,却发现他辩无可辩,一个合适的借口都找不出来。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很拙劣。
“为什么不说话?”幸子甚至向他走近了一步,她似乎已经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
又来了。她的执着总是出现在大蛇丸不想看到的地方。
夜幕在降临了,为了赶上佩恩的集会,现在大概所有成员都在回据点的路上了,已经不能再拖了。如果干柿鬼鲛回来经过这条路,又正好碰上他和幸子,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先回去。”大蛇丸不由分说拉起她。
幸子没有任由自己被大蛇丸拉走,只是停在原地,摇了摇头,刚刚目光中的一点期待和喜悦都冷静了下来,让她的表情看起来几近冷酷。
“你来这里是找鬼鲛先生?还是朝仓小姐?”
她质问的态度令大蛇丸不悦起来:“你这是对谁说话的口气?”
“我只是在问你。”幸子的语气确实不卑不亢,却让大蛇丸感到刺痛。
换做是雾隐,她会这样说话吗?她不会。但她对自己就会,还不止一次。大蛇丸想来想去甚至质疑自己是否还是太惯着她了。但是现在也已经完全没空想这些了。如果现在不带走她,或许就无法再带走她了。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没有时间去考虑有什么话可以唬住她,如果她不愿意走,或许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