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能强行带走了。

    “为什么?”幸子的脸完全被夜幕笼罩,“你在担心什么吗?”

    幸子已经在打量着大蛇丸身上的晓袍。这样形制花纹的大氅,她曾在那个庭院里见过不止一件。况且按照大蛇丸之前离开田之国时的说法,他此刻应该在晓组织的据点。

    以她的敏锐,迟早当场意会过来这里根本不是鬼鲛的住所,而是晓组织的据点。到那时,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临到此时,大蛇丸才清楚地意识到,他根本没有把握留住幸子。即使是她早就没有了其他依靠,即使是对自己许诺了她的忠诚,即使是向自己袒露了所有的痛处,即使是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即使是自以为和她心意相通。即使如此,这个人依然不属于自己。明明没有得到,此刻又在即将失去她的悬崖边徘徊着,唯恐一不小心她就会纵身而去,留下一个粉身碎骨的背影。

    那样的后果不断在大蛇丸的大脑中敲打着,让他心中不断产生着无法克制的慌乱。

    “幸子……”大蛇丸迅速恢复到以往的冷静,呼吸的频率变得平常,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就此平息:“无论何时都信任对方,我们约定过不是么。”

    “什么都不要问,先跟我回去。”他的语气中有种蛊惑人心的温和:“听我一次。”

    大蛇丸从未用这么柔声细语和耐心的态度说过话,即使是幸子也感到意外,甚至是被触动了。难道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幸子深深地望着他,似乎要将这个人看穿。隐隐已经察觉到的真相,已经令她逐渐明白过来十之八九,但到这时被那近乎请求的语句打断了所有思考。然而不完全像是要挟的语句,却不知为何令她又坠入另外一种深渊。

    某种微妙的绝望令她不敢细想,直觉告诉幸子,一旦听从了大蛇丸的、随他离开了这里,或许上天真的不会再给她机会再来。

    或者说,她已经没有精力再来。

    沉默的片刻中,大蛇丸握住了幸子的手,试着拉她从阶梯上走下来。最初用力拉扯她时在她手腕上留下了深红的印记,即使是逐渐昏暗的傍晚也依然明晰。

    幸子一言不发,像一只木偶任对方牵动,终究还是随着他走上了这段路。不经意间,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或许是内心残存着对大蛇丸信任的一丝侥幸,或许她在权衡之后,这是唯一的选择。

    终于又是他胜出了。大蛇丸想着,紧紧箍着幸子的手,只要能将她带回去,什么晓组织或是干柿鬼鲛,哪怕是致命的谎言,都算不上什么问题。只是,他不希望自己再有被那样的恐惧支配的瞬间。

    大蛇丸理所应当地绕了一段偏僻的小路,从那边走是百分之百不会遇到任何回来的晓组织成员的,恰好佩恩设置了无法感知查克拉的结界。他偶尔会侧过头,确认幸子的存在。就连实实在在握着她的手,都好像无法保证她在自己身边。

    只是,紧握了一段路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温度,甚至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战栗。

    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雪停了。一路上照耀的灯光下还有跳跃的雪粒,然而很快消融了。因为到了夜间温度更低了,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走动。

    一路上,彼此谁都没有出声说话,似乎都抱着默契,不去打破最后的平静。尽管知道狂风暴雨即将来临。